若不是齐南的话，他还一直不晓得，玄乙并不是印象里沉默寡言依顺的小丫。

钟山帝君思忖片刻，颔：“不错，姑且先不去他，缩缩尾般顾忌不是我烛氏的作风，难还怕他们不成。”

阿翠陨灭后，他心如死灰，不问外事，对一双儿女也疏于关照。清晏恨他，所以远远地离开了钟山，玄乙还小，又从未离过家，他一非常担心女儿，想为她铺好所有的，让她走得安稳妥当。

齐南没想到帝君竟然也这样说，他不能理解，却也不能再劝什么，只得无奈：“倘若放任，帝君不怕公主到了五十万岁也嫁不去么？”

“齐南，你不必过心，烛氏从无畏惧，就让玄乙她自己喜的事罢。”

齐南心中暗叹，帝君当年狂怒之下冰封桐山一族，消耗了多神力，到今日还没能够彻底恢复过来。

齐南躬倒退至殿门，再向里望一，密的黑暗已将黯淡的烛光静静吞噬了。

槁的面上焕发一层惊喜的光彩来，掌中的烛火也骤然亮了无数“好！这样才是我烛氏的后人！”

上回他心思不在此，只是略一看，这次仔细翻阅名册，才发觉白泽帝君两万年来一共只收了十二名弟，如今加上扶苍与玄乙，便是十四名。其中，大弟是天帝的第九帝，六弟是皇的，九弟则是屠香山蛇皇的公主，十一弟又是赤帝的小公主…一看下来，他的弟简直个个世显赫，贵不可言。

齐南沉：“属下先前见到，也有过忧虑，但一来烛氏与青氏的龃龉乃是上上代帝君所为，年月久，旧事重提无甚必要；二来，其时两位帝君究竟为何发生冲突，以至离恨海至今圈为禁地，此乃一大谜团。何况两位帝君都已陨灭，事过境迁，故而属下以为公主与青氏后裔一拜师，并无甚不妥。”

喜悦与激昂的情绪让钟山帝君的背直了无数，他想起自己幼年时，上一代的钟山帝君也是他的父亲，对他始终不满。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你一也不像烛氏的后裔。”

钟山帝君笑着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只要玄乙不会被欺负，就算终不嫁，又有何妨？”

他先前竟没发觉有九天凤凰一脉的神族也拜在白泽帝君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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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与比的自信、冰雪剔透的聪明、不可一世的狂妄——这些特征他一个都没有，反而腼腆多情，引来父亲无数叹息。可父亲倘若见到清晏和玄乙，便绝不会叹息了，他们才是真正的烛氏后裔，一世平庸的自己，却生了一双好儿女。

他已经很久不曾这样耗费心神，方才情绪波动的大笑似乎都令他疲惫，掌心的烛火晃了晃，渐渐黯淡下去。

齐南无话可说，拱手行礼告退，帝君忽又唤他：“等一下，齐南，且让我看看白泽帝君座下究竟有多少弟。”

钟山帝君的目光忽然停在了第十二名弟的名字上，眉皱起：“青氏？是九天凤凰一脉的？”

钟山帝君缓缓合上双目，轻：“去罢…清晏若是有消息传来，务必告诉我。”

他收起名册，低声：“帝君请静心，属下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