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所长理不理地搭理了两句，然后看了我这边一。我正自疑惑，他却已经带着那胖走了过来，凑到车窗边和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对胖：“这是我们区分局刑警队的杨队长，这次行动是全市统一的，杨队长是我们这边的指挥。有什么事你对他说吧。”

我早就知社会不可能洁自好，以前也不是没有得到过这样厚厚的信封。我不是什么圣母白莲，从来没想过一个洁白无瑕的人，不沾染一污垢。所以，短暂地思索之后，我装作没有注意那信封的存在一样，对所长：“既然他们情况不算严重，也认识到了错误和理失职，就给时间让他们整改看看吧。”

以前我只知那些同事抢着来扫黄时都能得到实惠，但自己倒是第一次。一时间我有些迟疑，条件反地便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却说不。

街上到都是一片混。越来越多的人在路边驻足，看着我们的行动。但大分人的态度都并不友善，我偶尔可以听到一两句谈论：“哟，又扫黄了。”

那些评论其实大分没有

再就是这位胖，他其实只是个倒霉，所长恐怕并没有打算真封他的店，因为他店里抓住的人不算多，完全说不上典型，只是可上可下，适合所长向我分些好。

我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年底到了，警察也要捞钱过年嘛。”

面对罪犯的枪或者匕首时从不退缩的我这次退缩了，我明白这是惯例，是潜规则，打破它恐怕会付代价，得罪这边派所是肯定的。如果我不收这钱，他们必定会疑神疑鬼，谣言四起。这次扫黄在他们看来或许会白忙活一场，于是他们全所从上到下，肯定每个人都会怨恨我。

胖和派所长很快离开了，扫黄还在继续，我们一路向城中村，而我坐在车内，边那只厚厚的信封一直让我有些不自在。片刻之后我终于到坐不住，便离开警车，下车转悠起来。

于是两名拿着封条的同事手中换成了整改通知书，他们也是满脸笑容，显然知所有的猫腻，知今天也可以分一杯羹。

看样这任务并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便和所长打了声招呼，回到了警车上，燃了一支香烟，看着烟雾缭绕成万紫千红。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我持不收钱，把他的店封了，他也不会觉得我廉洁奉公，反而会觉得别人情况更严重的不封却封他的，肯定是我在徇私枉法，不收他的钱只是嫌少。要到一碗端平，就得把这街上一大半的店都封了，但我知这不可能。

这些谈论让我觉很不痛快，有些待不住。片刻之后我转向一条背街小巷，在黑暗和安静中才觉呼畅快了一些。

我正想问时，那胖突然把嘟嘟的手伸车窗，接着，一只沉甸甸的信封就了来，落在我边的车座上。

毫无疑问，他是在哀求所长不要查封他的店。他的店里确实抓住了几对卖嫖娼的男女，但经营场所的置却全看我们的态度。可以批评教育，可以限令整改，可以直接查封，往往还会抓一两个倒霉的，或者得罪过人的，或者没什么过后台的负责人典型，以组织容留卖活动的罪名起诉他们。

所长当然是轻松快活地答应了一声，我这算是明确地表态，意味着他今天可以毫无顾忌地捞好了。那胖更是激涕零，因为所谓的限期整改和一纸封条对他来说可是天壤之别，如果他只有这么一家店，后者足以让他倾家产。

当我吐第二烟雾的时候，警车外传来哀求的声音，我转脸看去，却见一位秃的男正拦着两名拿着封条的同事，同时向着一边的所长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

胖愣了愣，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在满脸的间都堆起笑容，趴着车窗，啰啰嗦嗦地说了起来：“杨队长，我们这一直是正规经营，最近才有些技师私自这些活…”

我倒是第一次面对这情况，毕竟上次我参加扫黄已经是两年前，而且那时候还不是队长。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灰地带，并没有什么黑白分明的标准，如何判断现在全在我自己的一念之间。

那位胖而且秃，油汗正顺着脸颊上的横到脖间的大金链上的男，平日里一定是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但此刻他却卑微得如同一个乞丐，吃力地弯着晃不停的腰，对着派所长拼命。

我看了那派所长一，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别的地方，像是刻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我更加疑惑，理说，他是不可能刻意把难理的事情推给我的，这法对他没有任何好。

“扫黄扫黄，怎么不见他们去那些包了几十上百个情妇的贪官床上扫，就会欺负最底层的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