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倒也不等我再问，主动：“我知你说一不二，答应了的事说什么也要到。我们要是不，你怕是得自己掏腰包，到想办法给他妹妹治病吧？行了行了，黄局在开记者会，刚刚特意提了这事，已经上新闻了。听说上就有了两笔社会捐款，他妹那医院现在也主动答应先帮她治病，费用以后再说。”我长长地松了气。

很快我就来到了审讯室门，远远地看到同事顾副队长正在门外一边转圈，一边烦躁地烟。看到我之后他上大步迎了上来，一边掏烟一边喊：“哎呀杨哥，你可来了。”

只要撬开了心防，审讯工作都会变得很轻松，仅仅半小时之后，我和顾队先后站起来。顾队板着脸：“李长

审讯室的门被一边的刑警推开，我走室内，在李长生面前坐下。刺的灯光直接落在他的脸上，像是一层苍白的肤。

我不讨厌他，虽然说不上结他，但能和他个朋友当然是求之不得，我们分局刑警队就我和他两个没到三十岁的副队长，年纪差不多，经常一起喝小酒什么的。

我当然知他想问什么，平静地说：“李长生，你妹妹住的医院，已经同意先给她治病，费用以后再说。如果你想早开始骨髓移植手术，那就快代问题，我们也好安排，对吧？——好了，枪是哪里来的？”面孔苍白的男浑颤抖着，亮晶晶的泪成串地过他消瘦的面颊。

不过这家伙还是给我找上麻烦了，我一边燃他递过来的香烟，一边嘲笑：“你刚才不是叫着肯定能搞定，让我休息去么。”

要说缺倒也不是没有，怕死，又喜风，不过都在人之常情的范围之内。

这次他抢着要去审李长生，我也没觉得被蹭功心里不兴，这么大的案，肯定不能我一个人把功劳都揽了，要知怎么人，如果是他分了功劳，那当然对我有好。

我们警察给治病了…这理方法后患无穷，不值得提倡啊。”

这家伙其实并不讨厌，他年纪甚至比我还小三岁，没满二十六。材微胖，圆圆的脸白里透红，小睛总是笑眯眯的，整个人绵绵的本没有刑警队长该有的凌厉气势，甚至多少有些娘气。

小女警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那家伙什么都不说，一直吵着问他妹妹怎么样了，一会又吵着要见你…我们顾队没办法，打你电话又打不通，就叫我来找。”

我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像李长生那样，因为走投无路就去犯罪，就去伤害无辜者当然不值得提倡，但社会既然把其中的个迫到这地步，社会既然不给他们选择其他办法的机会，社会就理当付代价。

片刻之后，我便离开办公室，准备下班。刚走到电梯门，就有一名小女警急匆匆地跑来，看到我之后远远地喊：“杨队，杨队，等等。”我停下脚步。

这家伙脾气好，嘿嘿笑：“看到你，你那么风，我也想装个嘛。现在是装不成反被日，没办法，还是得杨哥帮个忙了。”

如果我是李长生，我恐怕真的也会这么，甚至作更加过激的行为，但我知现在绝对不能和李局辩解这些事情。

李局显然是听到了，笑：“这下你放心了吧？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我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谢谢李局。”我赶笑，但心里仍然记挂那家伙的妹妹。

但这家伙脾气好，虽然大伯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一家都是市公安系统的领导，但自己却没有仗着在上，从来不仗势欺人，也没什么架，和我们这些同事都玩得来，说话也尊重人。

小女警跑到我面前，一边气一边：“杨队，我们顾队叫我来请你帮个忙…”

他一见到我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把他束缚在椅上的手铐和脚镣上发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刚才在和李局通话。”我转迈步：“走吧，去审讯室。”

李局见我不说话，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小杨，是我啰嗦了。当时那么危急的情况，还要你想到这些东西，也太勉为其难了。是我求疵，哈哈。你理得很，等着总局表彰吧。”

我不由得满心疑惑：“你们顾队不是刚刚把李长生抢去审了嘛？”

我装腔作势：“看哥的。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