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雪的眸底似有一乌亮的泽转而过，转瞬即逝，少顷才：“然。”

——若是当初有着一丝一毫的顾忌，他们便不会走到今天。若是当初任何一方存在迟疑，他们就不会这般，受到这份最珍贵的情。

罢了，现在仍是夜间…那便再睡一宿…

这番话，没有的说明，没有丝毫的计划，只是一决定。他——林离笙的人生就该活这一份彩。而一旁的西门雪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前的这个男人总是以自己的力量在着改变，或许他未曾发现，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了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以一个旁观者的份，而是以其中的一员。与西门雪的情，与镜楼众人的亲情，与陆小凤和满楼的友情，这一切早就已经地刻了这个男人温柔的心房，愈渐愈…

“与你的味相同，甚好。”西门雪的目光扫过搁置一边的熏香鼎，目光中多了几分温情，也不再多话，微侧翻上床。松的锦被似是泛一丝皱褶，却丝毫不影响西门雪此时渐渐松弛的神经。侧过脸就能看到对方恬适的睡颜，若有所思的同时，嘴角渐渐映微翘的弧度。西门雪不常笑，但和前这人待在一时，却不时能够这安心的笑容。

一夜未眠，此时闭上也着实有了睡意。旁之人没有多余的动静，林离笙却能够清晰的受到那一抹轻微的视线带着笑意落在自己脸上、鼻尖，没有灼，只余温情。微睁了，目的瞳眸哪有半丝的冷然，尽是满满的情。或许陆小凤见到这样的目光绝不会相信前这人就是那个冷漠淡然的西门雪。

昨夜的熏香三更时便已燃尽，本是无碍的，毕竟那时林离笙的心思就不在这周边的环境上，而此刻才觉那冷梅的残香已消失殆尽，叫人替换却又怕叨扰了他人的休息。看着渐渐靠近的西门雪，林离笙稍稍向里侧挪了挪，将外边的大半空间留下，这才瞥见往日放着熏香的盒中似乎还有剩余，只是那是以前自己惯用的熏香，不知这人可否习惯。才抬，询问之际，已见那人半坐于床沿，低下专心解下脚上的长靴。

窗外的黑渐渐被驱逐开来，光辉照在碎石的小径上，唯有那窗内仍然垂落的床帘，将所有的一切拒之其外…

“好。”话音刚落，男人已经顺势站起，腰间的剑被解下，手指微扯一下，外衫便已卸下大半。晨间与晚夜仍是夹带着的气息，瀑布般的黑长发即使被白的象牙石连扣系着，仍是松下几缕沾上几分意，耷拉在耳侧。西门雪弧度丰逸的下颚微抬，将颈间的扣盘解开，移步将外衫搁在紫檀木的衣架上，这个季节，本该穿件中衣的，可西门雪或许是因为常年的习惯，即使是在寒冬腊月也只是在原本的外衫上上一件裘衣，里边却只着里衣和外衫。

喟叹声由心，不是无奈而是定。林离笙微拨着前散开的发丝，握住西门雪的手渐渐密，知没有丝毫隙：“西门，之后我要的事会很危险，可我必须去，因为这个世界有你有我，有我们共同的记忆。”

瞧着手中泛着淡淡红的盘龙香块，诱发若隐若现的玫瑰香。向前探，掀开床小桌上银质燃香鼎盖，中：“这熏香，不知你可习惯。”蓝的火焰从鼎底将能传达至鼎中，玫瑰郁的香气转室间…

或许谢的话语已经失去了作用，神的于两人来说才是最真切的。那墨瞳中的定与毅然是如此让人着迷。林离笙将这双藏在心底，缓缓阖上，中却：“西门，在此住上一月，我们便回万梅山庄。镜楼已经被打理得很好了…”顿了顿继续“这里是我的家，万梅山庄也是。”

“离笙，我一直在这里。”回应着手上的力度。西门雪的话音响起，像是空气一般，弥漫在这个房间中，让林离笙，甚至连心房都受到了这份悸动。

——两个男，或许不被接受，或许备受唾弃，或许声名扫地，可谁又曾在乎过这些？

没有丝毫避讳的稍稍向这个男人靠近。光的脚互相碰却没有尴尬的觉，肩挨着肩，隔着薄薄的丝绸里衣受对方的温，连那有力的心脏动声都一声声、一丝不漏地传耳中。如鼓面的震动般，敲击着心门。被掩住的手渐渐握——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的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