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离笙瞳孔微缩，微张的中半响才一声长长的叹息。

“若是你想，我愿带你走。”林离笙的话就在耳边，上官飞燕脸上的震惊瞬间变为喜悦，但是最后仍是归于平静。

女还是那般的丽，甚至多了丝优柔的。那双在看到林离笙的那一刻便再也转不开视线，渐渐地晶莹闪现。

“离笙。”仿若隔世般的叹息响起，没有预兆地相遇，没有告别的离去，如今又是这般突兀的相见。

衣衫未解，林离笙将束发的丝带解开，绸缎般的长发垂至脚踝。梳仍是停留在发间，这发竟是长得这般长了，虽说发肤，授之父母，但这长发却是恼人。还是一剪刀剪了方便。

等了半响，上官飞燕才回：“此的主人待我很好。”

“秋夜虽是不冷，外面的气还是容易让人得病的。若是无事，便来吧。”看着杵在门的上官飞燕，林离笙心中还是怜惜的。最起码她没有死去，没有那般悲伤地死去。

门已合上，不大的房中两个人的影在烛火的照耀下反倒显得有些尴尬，林离笙本是无话对上官飞燕说的，但他始终还是打破了这静默的环境：“如今，你过得可好？”

那悲伤中带着释然的表情原是不该现在上官飞燕脸上的。她应是笑着的，开朗的。

他，那便随他去吧。

“上官姑娘。”仍是生疏的称呼，使得上官飞燕的睛中一悲伤的神采。虽然知林离笙不可能喜上她，但是她却始终忘不了他，那个温柔如玉的男人。

门外渐近的脚步在房门前停住，看型该是个女。她踌躇了半响，终是下定决心般举起了手，还未敲门，一风力便将门打开了，林离笙仍是端坐在椅上，只是视线看向了门。

上官飞燕本不知紫客庄来的客人中有林离笙。她本就是被这独特的乐曲引而来，之后也一直躲在树丛中，没能窥得演奏者的样貌。如今给她那么大一个惊喜，本是千言万语，现在也只能呆呆的看着林离笙说不半个字来。

——这人是——上官飞燕——她又何故现在此。

“除了这个，我已没有其他方法了。” 那忧伤的表情又现在那张丽的脸上。淡淡的，却恼人心烦。

微低下，上官飞燕喃喃着将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林离笙：“那天，西门雪带你走后，我便放弃了复仇计划。那天回去恰巧听到霍休在和工匠讨论如何修筑青衣第一楼来困住陆小凤他们。我悄悄来后，本想去找满楼，但是找了半天都不见他人，他定是同陆小凤一去了。也是我太傻，一直被霍休利用却不自知。霍休这只老狐狸想要连我也杀死，这样我就不会他的秘密了。可惜的是，他不知我已有防备，虽不幸被他废了武功，我仍是活了下来。那时，我被碰巧路过的紫客庄庄主救下，他也帮我将霍休的机关给破坏了。这老家伙肯定想不到，他给自己逃的笼，会变成他的地狱。”

日思夜想，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如今相见，又怎么能怪她无语凝咽呢。

“不必了，我在此好。”上官飞燕的回答很简单，也丝毫没有一丝隐瞒的意思“江湖中的纷纷扰扰都已不适合我，而且我对你的情你也知，若是不能得到回应，我都不知以后会什么荒唐事。何不就保持现在这样，留一份眷恋也是好的。”

“而最为报答，你就留在了紫客庄中。或者你是打算以相许的。”林离笙的猜测总是很准的，这回也不例外。

月光仍是如此，只是那一丝朦胧多了些怅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