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些便足够了。

萧唤云侧过去，目光不知落向何，兴许是在凝视着她前面不远的一盏灯火，笑了一声：“哦，听见了也好。”略抬了，望了会儿房梁木，嗓音淡淡：“这么多年了，我哄你哄的也累了。你知这些事很好，非常好。”

不知怎地，昭君觉得她这话说的好似快要哭来了一般，可仔细瞧着她的脸，却是笑着的。

但演却仿佛没有听见赵丽嫔的话一样，目光牢牢落在萧唤云上，嘴角着笑，那是自欺欺人的笑。他不觉朝前迈去一步，唤：“唤云…”

门立着的青蔷有几分不大好意思的朝着昭君笑一笑，大约的意思是她没能将演多拦一会儿，觉得十分对不住昭君。昭君淡淡瞥她一，没有开，只将视线转移到了演上。虽说她想要演听见的话还有更多的没有令她听见，但是瞧着演那样容，想来是听见的也不少了。

赵丽嫔抬起看她一，略略惊讶，大约是觉得萧唤云此人很不得了，同皇上说话都能这般无礼。

可她却不是在等他回答，笑意终于爬她的里去，这一回是真真切切的笑着的，言语中浸丝丝恶意：“可是演，看着你痛苦，我才能觉得痛快。你把我困在你的边，害

再转向演，他却好似对萧唤云的无礼毫不在意，只是听了她的话之后眉蹙了蹙，缓缓：“从你开说第一句话便站在这里，你说的那些话，朕全数都听见了。”

是以，昭君想要演晓得的便是这件事情，他若是还有分毫的自尊便应当离萧唤云远远的，否则便是被天下人耻笑的下场。

演立在门，面不知该用何语言来描述，大约是想笑，却未曾笑睛里去，只勾了勾嘴角，十分难看：“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他顿了顿，开唤她的名字：“唤云。”

演一张脸蓦地变得煞白，怔怔的望着她，说不话来。

桌旁的萧唤云终于回神，她缓缓转过来看着他，面容上是笑着的，是她一贯的表情。她凉凉：“演，你想听我说什么呢？我说的你都会信吗？你从来都是这个样，弱又无能，只听想听的东西。是的，她说的全都是真的，这些都是我的。我这样对你，你觉得痛苦是吗？”

昭君想，这件事虽然的有些狠，但同前世萧唤云的比起来还是差些火候的，若不将这个女人从演儿的边掉，接下来被掉的便是她自己了。

萧唤云亭亭立在桌旁不曾挪动半步，中只掠过一丝惊讶，却是极快的隐没了下来，容如常。良久，她率先打破沉寂，轻笑一声：“皇上站在门多久了？臣妾说的话皇上又偷听了多少呢？”

跪在地上的赵丽嫔被吓了一，仓惶的跪转了个方向，朝向演，急：“皇上，您的龙袍是皇后烧的啊！”又转过来指着萧唤云，怒：“明明是因为那时你的情郎了事不能赶回来继承皇位！萧唤云，连我都听说过鲜卑的旧俗，小叔可以娶寡嫂是不是？你对湛存了这份心思是不是！”她这是急疯了的不择言，竟忘了无论萧唤云同湛如何不堪，萧唤云始终是演最的女人，湛是他情义最是厚的弟弟。这世上帝王的通病便是他可以讨厌一个人，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在他面前讨厌这个人。真是圣意难测，不能随意妄自揣测。昭君觉得接下来的一切可能会惨不忍睹，她决定不去睹，便将视线移到房梁木上去同萧唤云一起望着。

这一晚的情形后来许多年里昭君时常会回想起来，这是演最像的一晚，也是他最后一次弱给她看的一晚。记忆中的这一夜，背景是茫茫夜，潇潇夜雨淅淅沥沥，院中植满了赤红的九重葛，遥遥望去像是一片炙火怒烧的火海。演长玉立，单手扶着门沿，幽黑眸像一湖。

有寒风偶然，满室泠泠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