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起逛商店，小芳在试一件女式甲。小芳和鱼仍在争吵。

鱼又把车开了回来。

＂我问你，你是用发烧音响听的董文华还是用破录音机听的董文华？＂

是什么意思？＂

赵宇一把抓过那个卖车的中年人，把他拉到近前。

中年人推赵宇：＂你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我无知，我再无知也知董文华比阿会唱歌，你连这一都不知！还天天泡歌厅呢！＂

＂我穿西服把衬衣甲外面了吗？你想想，我多咱穿西服把衬衣甲外？你见过谁穿西服把

赵宇正走着，呼机响了，赵宇从袋里掏来看了看，便走向旧车场内的公用电话亭，他对着电话说：＂我知了，叫鱼，行，行，我跟他谈，在哪儿──行行行，是十一，好。＂

又一辆车而过。

＂我是。＂

赵宇站在街边，手在兜里，他到十分茫然，一动**不停地在他的心中汹涌，却毫无方向，他东瞧瞧西看看，十分无聊，一辆奔驰车停在他边，车的自动玻璃上反着楼，玻璃摇下，从里面一张漂亮姑娘的脸，她是小芳。

＂我就是鱼，有什么事上车说。＂

＂上车吧。＂

小芳说：＂你离我远儿，土鳖，到收款台等着钱去──＂

赵宇打开后门上车。

24

小芳尖叫：＂看车，看车──＂

＂咱们怎么两清？我在这儿站了半个月，咱们怎么两清？咱们两清什么？你说来叫我听听──说呀！＂

小芳反驳：＂董文华唱的不是声，是民族──连这都不懂你听的什么歌儿呀！你耳朵要不是我想起来给你掏掏你听得见歌儿吗？你只能听见蛐蛐叫！连蛐蛐都得在里面闷死！你还听歌呢你！还立呢──哪天你叫董文华立一个看看，董文华的嘴是大，但绝对立不了，把牙全了也立不去──立去也得给闷死，知吗，蠢货！──阿──＂

＂赵宇吗？＂

中年人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想卖我的车了──不是因为没卖去，是不想卖了，我把订金还给你，你把车还我，咱俩两清──＂

车在赛特停车场停下了。

赵宇向司机坐上望了一下，里面一个土款模样的人向他了一下。

赵宇坐在后座上，汽车在开。

＂阿──＂小芳说。

2

＂你用发烧音响听过吗？你用发烧音响不是净听弹从枪打来的声音吗？要是真有颗弹打来把你击毙了才好呢，免得你这么无知，去叫人笑话。上次你在歌厅说董文华比阿好就有人笑你──＂

鱼歪看小芳：＂我不同意你的观──＂

赵宇从他手里抢过钱，那是他自己的订金，他把那人推开，往前快走，也不回地把车钥匙往空中一扔，他到有愤怒，事实上，小倒儿的无聊生活已彻底打垮了他，他太年轻了，到自己必须什么，到自己应当重要的工作，可是，为什么自己与一帮车贩一起倒腾汽车呢？并且，自己还倒得不好，一句话，真失败。

赵宇不耐烦地听着，他到脑袋快爆炸了，此刻，小芳回过来说：＂哎，你说，连阿唱歌比董文华好都不知，跟这人过日有什么意思！＂

23

鱼说：＂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穿背心要把里面的衬衣系去，你在外面算什么？是想告诉别人你的后面没补丁吗？＂

＂我才不听董文华呢！＂

这是生意。

＂我怎么那么烦你！离我远儿！昨天你电视白看了──许晴和羚都这么穿！许晴是从国外回来的，羚是开时装公司的──这叫行，你懂吗──系去、还系去呢！＂

＂你连董文华都不听，那买发烧音响什么？我告诉你，听董文华不用发烧音响听本就听不来！＂

鱼和小芳在吵架。

鱼说：＂我不喜阿，我喜董文华，阿长得比董文华好看，可阿的嗓门儿怎么唱也没董文华大，知为什么──阿唱的是通俗，用嗓唱，可董文华的嗓是练来的，用肚唱，阿唱歌嘴是扁的，董文华唱歌嘴是圆的，可以立着放一个──那叫声，你懂吗！阿的歌儿很多人会唱，可董文华的歌连敌人也会唱──＂

赵宇的脸开始变得难看了。

鱼想超车，迎面一辆车开来，小芳惊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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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接着说：＂我不同意你的观──董文华的嘴里绝对可以立一个，而且是一个大──一斤六个的那──你是用咱家的发烧音响听的董文华还是用厨房里那个破录音机听的董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