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监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平淡无味，每日里就是背书，听国监的先生讲释经义，再题目让你当场作文，遇上假期，和几个相熟的同窗去搓一顿，大家凑份，也能去个中档的酒楼，几个不错的菜，行个酒令，喝小酒，也算舒服。

贾蔷自然是相信先生的话的，他这么年纪，可不能太风了，上次个案首也就罢了，如今十三四岁的人，乡试名次太突，往往接下来的闱，也是要把你压一压，免得怕你少年得志，太过猖狂了。

日一样的过去，等到贾蔷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乡试的时候了。乡试的试卷是翰林院的，几个月前，几位先生那里就要避嫌了，照孙先生之前的说法，就是虽然还没有指定正副主考，你还是写些四平八稳的文章，总归不会错，要知，很多时候，几位考官本的想法就是南辕北辙的，有的时候，你投一人所好，往往容易引起争执，到时候，反而不。

这年，秀才实在是很多，以前，秀才也是有官资格的，不过如今却是不同，人增长，读书的人也多，三年两次院试，常年下来，秀才的数量也已经很吓人了，因此正式的科举考试严格来说，还是从乡试开始，只有了举人，才算正式迈了官僚这个阶级，哪怕你年纪再小，也可以被叫一声老爷了。

迷迷糊糊地被几个小厮搀扶着了院，贾蔷还有些清醒，糊着说要沐浴，一脸洗了三遍，几乎要搓掉一层，还觉得自己上有味，不过，还是在几个丫环的劝说下，喝了一碗参汤，爬到床上睡觉去了。

几日后，贡院门放榜了，侍墨比贾蔷还着急，一大早就拽着赖大冲了过去，在榜前守着，等到桂榜贴了来，就开始一个一个地寻找贾蔷的名字，贾蔷名字也很好找，就在第九个，乐得侍墨当场叫了起来：“二爷中了，二爷中了！”当下挤人群，一路喊着回去了。

贾蔷艰难地持了九天，来的时候，一下憔悴了一大圈，整个人也是萎顿非常，浑散发着不雅的味，他顺手将篮到来接他的侍墨手里，爬上车，倒就睡。要知，后来几天，考场环境愈发恶化，他晚上压睡不着，呼一下，几乎就要吐来，带来的粮虽说没有变质，勉吃了两，再闻闻那味，就再也吃不下了，只好拧开壶，多喝两，别提有多难过了。

贾蔷迷迷糊糊睡了三天，大夫都请了两个，都说是累着了，怎么喊也不起来，素心只好每天想办法给他一碗参汤下去，也好补充元气。等到贾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饿得前贴后背了，一边端着碗百合莲粥，一边心中发狠，这次乡试一定要一次通过，他可不想继续受罪了。又想到乡试过了之后，还有明年天的会试，还要这样受九天的罪，贾蔷就不得天永远不要来了。

因此，乡试场检查比院试严格得多，恨不得要将你从里到外都翻一遍，乡试分三场，每场三天，这时候正是八月，天气还很炎的时候，考场里刚开始还好，等到太上来了，便要晒得人昏，考棚里就两块活动木板，白天在木板上考试，晚上，放下木板睡觉。连蜡烛都是由定量的，不能多用，贾蔷也很脆，天一暗，就停笔不写，吃糕饼，喝之后，立裹毯，倒就睡，亏得场时带了个驱逐蚊虫的小香袋，否则，晚上都要被蚊咬的睡不着了。第二天的时候，考场里就更加难过了，排的味弥漫开来，引了一大群苍蝇没没脑地四飞，几个考生大概是昨天就已经被晒得慌了，晚上也没睡好，结果中午的时候，当场就了，被巡考的人拖了去，等于白来了。

一年，自然四都要拜访一番的，不忙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