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已年近三十，旁人这般年纪已是孙都有了，他却还在等素心。

宋远憨厚地笑了笑，然后看着她：“我看着你三年这样过着，每日笑脸迎人，有了委屈被人欺负了也只得忍着，不知多心疼。”说着他一气一脸定：“我是喜你，从看你便喜上了。若是你嫁给我，我必把你捧手心，让你每天都过得开心，不让你有一丝委屈。”

素心满心都是喜悦，最后一场她唱的是牡丹亭中的《离魂》本以为自己这心情定是唱不离魂中的哀怨惆怅，却不想一张嘴情绪便来了。

此后，素心每次上台，台后必有形弱小的少年偷偷地看着。过了一段时间后，素心便让怜心扮作丫鬟和她一起登台。

最后一场演时，唐问无意间来了，只一便陷了下去。待结束后他到后台便见到那素心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当下妒火升起。他已是二十七岁却如小一般，只拿一大叠银票在那老鸨手中，把素心抱起就飞奔而去。

素心的泪当下便落了下来，用帕捂着嘴，泣不成声。宋远把她搂怀里，只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一时间岁月静好。

宋远猛地抓住她的手跪下：“今日我宋问起誓，若娶得素心定待她好一辈，若有违此誓叫我不得好死。”

少时家逢变，和母亲弟弟相依为命，寒冬时为了赚钱用冷洗衣服，手裂开好大一个。偶尔买一个烧饼都是三人你一我一吃完，当时并不认为苦。后母亲越来越不好了，需要去抓药，需要钱，她便去了凝香楼。去的那一瞬间她便对自己说：你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吧。

这或许是唐问这一生过最冲动的事，但他却从不后悔。

唐问当下搂着她的腰：“失礼了。”

事情很快便办好了，赎金也了，老鸨说她演完这最后一场便可以走了。

宋远经常给怜心买一些心，小孩嘴馋，过了两天便把宋大哥挂在了嘴上，素心见此只哭笑不得。

若真的有命中注定这回事的话，那唐问定是她的劫。

宋远见她半天未声，一脸黯淡：“若你不愿嫁我也罢，我只要看着你过得好便罢。我已和老鸨商量好了赎金，到时把你赎来。我已在外面替你买了一个小院，到时你和怜心便在那小生意也行。”

素心看着这个温如玉的男，脸微微缓和：“小女的家人估计该着急了，希望公能送小女回去。”

唐问如遭雷击，脸一会惨白连话也说不来，只看着素心，却见她并无反对之意，当下便狂奔而去。

唐问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唐突了，只：“在下唐问，无意冒犯姑娘，在下这便送姑娘回去，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素心没想到他如此为自己着想，眶一红：“这里不知多少人听过我的名字，你若娶了我必会被人指指，到时你必会后悔。”

素心从未听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当下一怔，心中柔百结。

宋远和怜心在凝香楼里已是急得满大汗，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等看到素心安然无事回了，一颗心才放下心来。

夜凉如，素心已是冻得瑟瑟发抖，唐问便解了外衫给她披上。素心立即一脸防备地看着她：“你要什么？”

只这样过了三年，素心已是十七岁，而怜心也是十四岁。若俩人站在一起，估计会被认作妹而不是弟。

宋远见素心后跟着一长八尺，面如冠玉的男，当下把素心拉到一旁警惕：“多谢公送我妻回来，在下激不尽。”

“素心。”

看着也好，怜心这名也是这时取的。

唐问的手尴尬地举在半空，只：“在下鲁莽了，在下对姑娘并无恶意。”

素心见他迟迟没有成亲，只恐自己耽误了他，便劝：“我本是一戏，今后也不知会在这待在什么时候，你又何苦等着我。”

唐问不知自己跑了多久才停，此刻已树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