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与狼共舞

那俨然是一幅画。

如果不论那一点的话，那俨然是一幅好画：夕yang西下，一位长发委地的少女在溪边浣纱。那少女的长发有如乌鸦的翅膀般黑得发蓝，逶迤在她的玉足旁。一只削玉团冰的素手，上扬在额前，仿佛不胜迎面昏黄的残晖。如果不论那一点的话，海尔嘉忍不住要赞mei，那少女的婀娜动人，风神绰约…

而如今，她只gan到恐惧。

的恐惧gan，如同一只罪恶的黑手，jinjin攥住她的咽hou，使她艰于呼xi。

那mei丽的少女，竟只有背影。

她那足以令人称羡不已的，长长的孔雀羽mao一般披散下来的黑发，犹如一个shen不见底的黑dong，牢牢xi引住海尔嘉的目光不放；那mei发丝丝照人，光艳无比，满满地铺陈在陈旧的画布上。

然而，她的脸，在哪里呢？

会不会用那前额上的玉手，慢慢拨开遮覆在脸上的发丝，然后…！？

海尔嘉再也无法忍受了。她尖叫了一声，抛下蜡烛夺门而去。

“只是很普通的一幅画嘛。”

帕斯瓦尔一面说着，一面还用手摸了摸。事实证明，这幅画被保存得很好：一星灰尘都没有。

薇罗妮卡jinjin握住海尔嘉，她的手冰凉。yan下是白天，又有Z他们陪着。即使如此，她仍免不了心有余悸。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只画背面？”金发少女疑惑地问。

“那还不简单，”帕斯瓦尔不假思索，迅速接上“画家喜huan这样画呗！”

犹自沉yin的Z开口了“那，也不失为一zhong解释。”

“本来就是嘛，”帕斯瓦尔更来劲了“也许呢，这个女的长得丑，所以只让人家画背面呢？怪人多的是，不就是一幅画嘛，看你们一惊一乍的！不是我说，你们女人啊，就是胆子小，自己吓自己…”

“就算你说的对，”薇罗妮卡又提chu了一个疑问“那干嘛不大大方方地摆chu来，非要煞费苦心地藏在墙纸下面？”

“这…”帕斯瓦尔一时语sai，他急躁地直跺脚“咳，我怎么知dao，又不是我藏的。”

见Z久久不发言，海尔嘉便将探询的视线投向他。

“说实话，我并没有形成juti的想法。”

看到他们掩饰不住的失望神se，Z继续dao“我们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趁着他们仔细的功夫，Z不慌不忙地欣赏起墙上的风景画。海尔嘉好奇地凑上前来“看什么呢，Z？”

“没什么，”Z指着一幅说“画家一定很喜huan这座高塔吧，画了那么多遍。”

那不正是望乡塔吗？原来Z并不知dao它的故事。Z听了海尔嘉的介绍，点toudao：

“原来如此，那么，这个人，自然是大公妃了？”

顺着Z的手指看过去，那不正是昨晚，海尔嘉想看又看不清楚的模糊人影吗？

“大公妃日日夜夜站在高塔上，向着家乡眺望…之所以画这么多望乡塔，画家的真正意图，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吧？其实他真正想画的，其实是这位大公妃吧？”

果然，每幅塔上，都有那个凭栏远眺的女子——可惜不是背面便是侧影，唯一的一张正面像，也因为距离实在太远而面目模糊——唯一可辨的就是一tou乌黑亮丽的秀发，自toubu披散下来，蛇一般弯弯曲曲盘在地上。

“她的tou发…！？”海尔嘉猛地发现了什么，叫了一声。

“难dao…？”薇罗妮卡也警觉起来。

“没错，”Z的目光仍然沉静如水，脸se却烛火般yin晴不定“雅可比城和希尔伯特大公，似乎向我们隐瞒了过去的zhongzhong秘密呢。只怕我们此刻，已陷入激liushenchu1，难以自ba了！”

当希尔伯特接到侍女的禀报，海尔嘉已经在卧室的yang台上，久候多时了。她托着腮，从上往下鸟瞰着雅可比城的全景，然而，她的脚尖，却不安分地踱来踱去。

“听说你拒绝了我为你准备的服饰，”希尔伯特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现“是不是那些不够漂亮？我这就吩咐裁feng重zuo几tao，或者，你先选定样式？”

“希尔伯特堂兄，”海尔嘉缓缓转过tou来，直视着他蓝灰se的yan瞳“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她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