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叹息：“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

黛玉噗嗤一声笑来：“，那么夫呢？”

送林如海回房之后，舒玉才信步走在家中。到荒凉一片，本不复离家之日的光景。找到家，听家说：自从沈家被抄之后，很多林家的下人都害怕牵连自，能跑路的都跑了。若是冯老将军的保护信晚来一步，怕是家中已经不见几个人。大难临各自飞，舒玉也不怪他们，只得赶召回喜梅，让她帮自己打理嫁妆。

舒玉停住了脚步：“什么？！是不是彩儿？”

到了晚上，舒玉与黛玉一块儿睡。妹两个好久不见，有好多说不完的话儿。沈倩受刑之时，照家规条例，后宅之主要亲自过问。但当时后宅无人，族人就商量了下，将黛玉拉了过去。黛玉开始还不知所谓何事。到了后来，看沈倩被拖了来，这才知晓大人们的心思。想哭都哭不来，只能撑着骨。

林如海：“就是那个丫鬟，从小与你三婶一起长大的。你三叔当年看中了这丫鬟，就在梧桐树下赋诗一首，写这姑娘的貌，对她的慕。结果你三婶看到了，以为三叔写得是自己…嫁给你三叔之后，你三婶发现丈夫只对自己的丫鬟有意思。一怒之下，戕害得这个彩儿自尽了。她自己那时候才悔恨认错了良人。之后，更对当初的媒的一人等，比如你父亲，你爷爷都恨之骨。导致一错再错，不可收拾。”

林如海字字铿锵，吐气急促。舒玉知，这是他从林，贾，沈三家悲剧中悟的最重要的理。贾家的一纨绔弟，林家的她父亲，林如渊，沈家的沈渭，沈倩。都是从小被保护太过，以至于长大后好坏不分，智商也不见得多。而在上位者的队伍当中，这样的害群之，不合格产品，很快就被剔除掉。甚至连累家室。

黛玉叹息：“，你真像母亲。要不然…”咬了咬，没有说话。

提到沈渭，不仇恨是不可能的。那就是个君剑岳不群，貌岸然，实际上城府极，心术不正。舒玉：“这也是沈家人的造化。既然沈倩已经土，过往之事，我不想追究了…我想将喜梅夫妻两个接过来，跟着我嫁去冯家。”

舒玉听了，很是安。想这家规虽然刻薄残暴，但是教育意义很好。于是教育：“日后，你如果能像你母亲那般就很好了。千帆过尽，现在我才发觉：女人，还是明能的好，因为这个世界的男人，你不能太指望的。”

已经赌了许多，无论赢还是输，舒玉真正看淡了。女人再要，在好年纪嫁个好人，多生几个孩，这才是平淡幸福的一生。

好在有林如海挡着，黛玉没有看到血成河的景象。单单血腥味，就让她骨悚然。当晚噩梦连连，病了一场。隔日醒来之后，黛玉就开始思考：想来，沈倩那般倔脾气，不肯认输的，造就了她残暴的品格，这才是灾祸的源。黛玉反省自己：是否也像沈倩一样？越想越吃惊，越想越难过，所以下了决心，日后不能太斤斤计较。她年纪虽小，但是事持之以恒，不过短短两个月，就收敛不少。

林如海捡起一树枝，扳成两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怅然：“你三叔将沈倩赶回京城之后，她曾经在娘家住过一年半载。那时候，渭儿正好十二岁。正是知书达理的年纪，结果沈老夫人安排她教导沈渭的德行。你三婶啊，居然给沈渭讲什么无毒不君的心术之说…结果，将好好的少年教导成了一个心怀叵测之人。”

见她。当面说不认她这个恶毒的生母，沈倩才松了。她说，她之所以仇恨咱们家。是因为一个丫鬟的缘故。就是当年，你三叔边最漂亮的那个丫鬟…”

舒玉沉：“说实在话，你我这个脾气，一辈都不能一个男到奋不顾的。多同病相怜，意气相投罢了。就算嫁了人，以后我还得靠我自己。”

林如海这才笑了笑：“你自己有打算最好。以后，好好过日才是真的。家中就别心了，你给了林家一个保护伞。其余的，就让孩们自己去闯吧。不能像沈老太爷那样，拿孩当心肝宝贝，到来，通通成了败家！”

舒玉摸了摸女孩的：“别想那么多了，大风大狼已经过去了。为了林家，你我也会攀上冯家这门亲事的，不会让别人骑在你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