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冷笑：“这有什么稀奇的。我…那个少女至此之后，对母亲绝了幻想。多少年之后，她才明白母亲对她怨恨的源：她的母亲生活在一个封建大家中，家中以男儿为重，女儿为轻。她是家中长女，却因为生了个女儿，而得不到父母的遗产。日过得很拮据。而且…因为他的丈夫一家都是官员，国家规定不得生第二个孩。所以，这位重男轻女的母亲，一辈不得有第二个男孩，除非…大女儿死去。”

小红：“我懂了，大小的意思是：现在，那些大臣们不狠心，那么就会有更大的灾祸对不对？所以…但是太残忍了。”

舒玉叹息：“所以有人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世人。”

舒玉：“小姑娘的父亲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她远走飞，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她的母亲则迫不及待改嫁了。好多年之后，那个少女有了社会地位，她的母亲在电视…就算是书上看到了她。又找到她，说她之后生了一个孩，那个男孩才十八岁，已经毒三年，犯罪无数，败坏了家产。她与她的丈夫一贫如洗。她还对少女说：我是你的母亲，你要赡养你的弟弟，你要给我很多很多钱养老。”

洛兰，小红，瑾儿三个值班，彻夜不眠地照顾舒玉。到了第十天，舒玉才想通了不少。心淡了，烧也退了下去。也就是这天晚上，小红去外面打听消息回来后，惊魂未定。看到舒玉，也不敢说话，只用袖抹着泪。

舒玉一边为小红拭泪，一边：“从前，有个好人家的女孩儿。她的父亲是当官的，她的祖父也是当官的。她很聪明，很优秀，本来可以生活得很好。但是…她的母亲不喜她，甚至从小开始待她…女孩儿不相信母亲这么绝情，始终对母亲抱有幻想…直到有一次，她与母亲到外公家过年。外婆忘记给她红包，母亲却向她要压岁钱。她说没有，她的母亲就将她拖寝室，令她褪下全衣…搜查不压岁钱。她的母亲就用将她打得遍鳞伤，说，当初她一生下来，就该掐死她…”

老人家临走之前，给她了药，又灭了灯。

，然后抛尸大街？！

小红泣：“我看到了很多尸，整齐地排列在城门。那是太平侯，大学士，与天雄节度使三家的…亲眷首级。她们死得好惨呀，我都不忍心再看上一看。我，我不明白：那是他们的妻，母亲，祖母…怎么下的了手。”

涌泉忽然跪下痛哭：“林大小，公这回若能脱险，都是您的功劳！”

舒玉烧得迷迷糊糊的，中不断念叨着地藏菩萨的话：“我不地狱，谁地狱。”国家有难了，总要有人站来地狱的。

舒玉撑着骨，将小红拉到畔。细细挲她的小手，小红将埋在舒玉的。却是闷声哭了来。舒玉给她拍怕背，唱着儿歌安她。在她的丫鬟当中，洛兰，喜梅明能。瑾儿心细胆大，但是呢，只有小红最像前世的自己。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忽然间遭逢了很多的变故，幻想破灭…

送走了涌泉，舒玉前一片发黑，顿时觉得重脚轻。到了寝室，索扑到了床上蒙大睡。不一会儿，就发起烧来。到了晚间，居然烧的不省人事。洛兰，小红都吓呆了，不知怎么办才好。所幸还有个年长的宁嬷嬷在边。老人家知晓孩心大，就陪着舒玉说说话，用菩萨的话宽宽她，舒玉这才心中好受。

舒玉毫无表情：“至于这封信，你们就不用等待时机了。直接给王爷吧。他们这些上位者，会比我们更加清楚该怎么。”

小红：“我才不会帮助这位狠心的母亲呢！”

舒玉：“因为他们是忠臣，是男人。为了四王爷，他们愿意牺牲自己的家人，换来大家对三王爷的不信任，对四皇的心悦诚服。”

舒玉冷然：“那个少女遇见母亲之后，只了一件事：将她同母异父的弟弟，送了监狱当中。然后，打通关系，将弟弟关上个二十年…啊不，三十年不得来…人生由不得你一时心。在女儿遇见母亲的时候，万一别人知晓少女有个堕落的弟弟，会对她产生什么看法？所以，少女不假思索对亲人下手了…”

舒玉问：“要是你遇上这事，你会怎么办？”

小红。

小红问：“那么，那个可怜的小姑娘最后怎么样了？”

舒玉摇了摇：“彼此，彼此。”她已经累了，想这灭绝人的方案。也的确太他妈的挑战心理极限了。所幸，她就从来没有当圣母的念。一小分人的牺牲，得以保全大家，这很值得。但是…她真的疲力尽。

小红不解：“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小红放声大哭一场。待到小红的哭声止住了，舒玉才缓缓：“你听我说一个故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