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这个噩耗当时就昏了过去，几天之后醒来，又自己独坐了好几日，这才一步步挪到了景仁中。

这番恭恭敬敬地话说下来，太后和惠太妃互相看了一，惠太妃先笑起来：“果然是个可心的人儿，几年的女史下来，真是磨练的贤淑有德。”

磕磕绊绊十个月，靠着太上皇送来的几个嬷嬷，她是躲过了数次明枪暗箭，顺利产下一。可笑她还以为那人对她是不同的，既然生下了皇，自然会加封她为嫔或者妃，能让她有权利亲自教导抚养幼，从此本分过一辈。

于是，于是侍寝。

宁寿现了瞬间的寂静，元站的越发姿态合宜，面上更是满满的恭谨恭敬，袖里的手指甲地嵌到里，努力抑制着微微颤抖的双，心如擂鼓。仿佛过了一辈的时间，终于听到那个衣着素淡的太妃开：“要是皇后皇上看着合适，应该也能帮衬的上。”

送给谁？这便是她以为能依靠的人，她最后得到的恩典，就是选择的权利。最终她选择了景仁的静妃。静妃和她相差不多，平日里往来也算亲密，且静妃教养过皇三，想必也会耐心对待自家孩。

而她的后福，不过是那冷冰冰的寿康！

这些年过去，皇后因不适需要静养，于十年前郁郁而终。静妃晋封为静贵妃统领六事，而她周氏晋封为惠嫔，皇三大气聪慧且知隐忍，让她二人心中甚。

本以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听闻皇五年幼便聪慧的模样，听闻皇三对他很是友，听闻静妃对他照顾妥帖。她依旧是个小小的贵人，每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总是要背地里哭一场，之后又跑到佛堂里虔诚念经。

荣国府的嫡小送里当女史？惠太妃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发懵，太后似乎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又开：“这孩当初分在宁贵人里的，你也知宁贵人那人好清静不走动，结果得这孩从就没面几次。贾家也是的，自家孩在里，好歹也说声，白白耽误了这些年。”

太后看了看她指的方向，笑着开：“呦，这人可不行。这孩我真心喜，还打算送给皇后呢。”

直至今日，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一晃一年多的时间过去，那年六月初九景仁大火，火势蔓延了大半夜才渐渐停歇。静妃九死一生，虽脸上没有疤痕，但上上也有些痕迹，圣自然不在。皇三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来，而皇五则不见了踪影。有人说被烧死在大火中，有人说是失踪了，更有人说是皇五过于聪慧，所以被老天收走了。

会儿只是个小小贵人，不知争不懂手腕，满心满脑只想着默默无闻地在里混吃等死。熟料她这般不思取的模样倒是落了太上皇的中，觉得她是个难得的本分人。

谁知等来的却是一冷冰冰的圣旨，皇五送与皇后边教养。那晚是怎么过来的，她已经记不太清了，跪了一夜哭了一夜，那人终于从养心殿来，低问她：“你是贵人，不能亲自教养皇，你想要送给谁？”

惠太妃笑，刚想说话就见到那元上前了一小步，对着太后诚恳回：“元自小在祖母边教导，知能伺候主们便是天大幸事。被封女史之后更是战战兢兢不敢懈怠，不求夸赞，只求不差池，不让祖宗蒙羞，不给太后皇后添忧。”

“个凤藻尚书我看也使得了。”太后笑笑，低品茶。

“就是这个理儿。”太后说着，挥挥手让她下去了。元死撑着绵无力的双，一路保持端庄姿势走了宁寿。外面光明媚，香袭人。

太后见到她恍恍惚惚的模样，心中一叹，拍拍她的手笑：“你现在独居一，要多选几个女服侍才是，那殿宽敞，要人多些才闹，不能和以往那样冷冷清清的了。你从我这里挑些人过去罢，边这些我使着都还顺手。”

从此之后，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惠太妃回神听到她这番话，不忍弗了她的好意，随意指了个人：“那就这个吧。”

送给皇后？惠太妃心中一动，转细细打量了那个女孩：大约桃李之年，品貌端方，表情微赧。她正打量的时候，就见太后招招手让那人过来，笑：“你只看着面善，还不知她家世吧？她是荣国公府上二房家的嫡小，因生在大年初一，就叫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