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看了海一，又看了一，然后哈哈大笑：果然被我猜中了。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父亲说的后半句话就是指海灯熬夜的那些日。

，但你不能污辱他的人格。

这句话让父亲听来，无疑是上纲上线，把问题严重化了，也扩大化了。父亲满脸不解地说：人格，啥人格？他净一些扯犊的事我还没说他呢，倒我一不是了。

父亲知这一结果后，显得很冷静，冷静背后还有一些兴奋的成分，然后他就一遍遍地说：咋样？咋样？哼，我早就料到了。整天价扯犊，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咋样？无路可走的海和山穷尽的母亲就地望着父亲。父亲知他们要说什么话，父亲偏不说，他一定要让海和母亲把这话说来。父亲经过几十年和母亲的磨合，他学聪明了。海目前真的无路可走了，摆在他面前的有三条路，一是学习，参加明年的考，但海和母亲心里清楚，照这样的平和基础别说复习一年，再学习两年也不一定能考上中文系。第一条路算是到此为止了。第二条路是待业，让海加到待业大军中去，什么时候有工作那是不好说的，从梦想当作家到待业青年这理想和现实到底有多远，母亲和海都说不清楚。第三条路就是步林和晶的后尘，当兵去。解放军这个大家是一所大学校，这是**说过的话，现在仍然是真理。

海这时冲动万分，他指着父亲后的地图说：越远越好。他一掌就拍到了新疆那个省份。父亲说：新疆好！那是祖国的最前哨。就这么定了。父亲似乎怕海反悔，上抓起电话和新疆的战友联系，让他们想办法留一个征兵指标给海。那些日，征兵工作已经开始了。

父亲看了海和母亲要说什么，他们又一时难以启齿。父亲卖着关说：你们有话就说，有快放，又不说又不放，我可上楼睡觉去了。

母亲不再理父亲了，她一钻海的房间，母俩互相安去了。客厅里扔下父亲一个人，他看完了电视新闻，又看完了天气预报，就觉得没事可了，倒背着手，一遍遍地在客厅里散步，一边散步一边望着海的房间，最后“哼”一声，上楼去了。

海和母亲经过再三权衡觉得这是一条最好的路。况且，那时海显得很冲动，他读了不少书，记住一句话：要想当一个作家，必须破万卷书，行万里路。破万卷书还有时间，行万里路就是走得越远越好。当兵就可以离开家门，走得远远的。海还认为，当个作家不一定要上大学，像尔基那么大的文学大师，就没有上过大学，社会就是他很好的大学，海要向尔基学习。

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真真假假地要往楼上走。

父亲指着后的全国地图说：你想去哪里当兵？

海从那时起，就把自己当成个文人看了，穿着打扮也向三十年代的文人靠拢，经常个白围脖什么的围在脖上，留一长发，一说话还一甩一甩的。他的大分心思都用在写那些不着调的诗，这是父亲的话。海有时还读些数理化什么的，渐渐地就把那事淡漠了。

海在母亲的里无疑成为了一好的化。一半是枫，一半是自己没有实现的那份梦想。惟独的是，母亲忽略了海在这个社会上**客观的存在。就这样，海中毕业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考竞争是异常残酷的。结果便可想而知了，海考落榜了。这回父亲没有预海的前途。当兵、上大学，完全随母亲一手办。或许是海早已决定了自己的命运。海梦想着考上大学的中文系，结果是，海的考的分数离录取分数线相差几十分的距离。残酷的现实，让海和母亲都张大了嘴。两个人无所适从，他们把自己关在海的房间里，搂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母亲经常把海和当年的枫行比较，母亲总说：她在海的上又看到了当年枫的影。母亲的初恋对母亲来说，太刻了。刻得她这一生一世都忘不掉了。母亲怀着这鞋关心着海，也鼓励着海，这就给海以后的命运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母亲是这样鼓励海的：儿，当个作家多尚啊，那么多人读你的书，幸福啊。儿，你以后就当个作家得了，以后也写一本《红楼梦》什么的。

海终于憋不住了，红涨脸地说：爸。我要当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