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眉目凉寒“就是，这个江山若是因秦谢争斗而毁，那么，世硝烟再起，北齐长驱而，南秦不复，北齐归一。于我何？”

“你只想要他们活命不是

秦钰挑眉“我有些明白了，原来芳华小今日请我来，不是只为了想救谢氏长房这么简单。”

“四皇似乎忘了自己已经有了赐婚的皇妃了。”谢芳华冷冷地看着他。

秦钰也撇开脸，靠在椅背上，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谢氏长房围困月余了，芳华小不理不问，我还以为谢氏长房在你里没大用。如今这又是为何要救？”

“自然”谢芳华也不隐晦，直言“忠勇侯府的忠心天地可鉴，但那是我没回京之前。”

“是啊，谢氏日渐坐大，秦氏皇室里，只有我一人有些才华，秦氏宗亲里，只一个秦铮。放秦家皇族，只我二人而已。可是谢氏有多少人，你自己算算。除去谢世谢墨不说，谢氏米粮的谢云澜谢氏盐仓的谢云继谢氏长房的谢林溪，谢氏族长府的谢云青…就连谢氏五房年纪颇小的一个谢林炎都有才骨，更遑论连女儿家也算上的话，不说你谢芳华，谢氏六房拿一个谢伊，也是弱质骨。这样的谢氏，皇室如何不怕？”

秦钰忽然哂笑“那又如何？还不是姓谢？只要是姓谢，难就不是谢氏的人？”

“父皇的心狠不是一日两日了，当年登基时，他是踏着自己摔碎了的心和别人的血骨趟来的。至于如今，心狠更甚以往十倍，你也不是不知原因，林太妃让她的人来找你，你不是知他命不久矣了吗？一个不久命于人世之人，你还能指望他心？”秦钰似乎有些乏了。

“更何况，谢云继是北齐皇，这岂不是又添了一桩，更让皇室忌惮？谢云澜的份我自然知，但也不过是回京之后，不久前知的。可即便这么多年，父皇对谢氏米粮手掌控，可也只吞了小半，大半都让他自立门攥在了自己的手里。”秦钰又看了谢云澜一，见他仍一言不发，他笑笑“说起来，无非是各有立场。”

“所以，皇室怕了，皇上怕了。”谢芳华看着他。

谢芳华收回视线，倒了一杯茶，递给边的谢云澜“其实，我不在乎鱼死网破。”

“怎样个鱼死网破？”秦钰看了谢云澜一。

“可是千百年来，谢氏有多少机会能黄袍加，可是至今没有加。”谢芳华冷笑“坐大就意外着稀罕皇权吗？笑话”

”谢芳华盯着她。

谢芳华不语。

“看来，这个事情是谈不成了”谢芳华撇开睛“那就换个条件，救谢氏长房，四皇若是帮忙，需要什么条件”

“赐婚而已未必能嫁给我。”秦钰回看她。

秦钰忽然叹了一气“谢氏不仅仅是坐大这么简单，而是太大了。南秦姓秦没错，可是半江山都姓谢。忠勇侯府一直没有臣之心，不但我知，父皇也知。可是，忠勇侯府没有，就代表谢氏族亲中人不会有了吗？放天下，你可看看，拿一个谢氏族亲的门第，都能当得上一个世家大族了。更何况，这么多门族亲，这么多才华抱负之人。”

“是啊，各有立场。”谢芳华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理，她自然一早就有这样的认知，只怪谢氏人才济济。她看着秦钰“如今已然分族分宗，我想问问四皇，你对于谢氏，想要谢氏再到哪一步，你才觉得，不会威胁皇权？撤手谢氏上的锋刃。”

“看来，你虽然忠勇侯府，虽然姓谢，上却没有半儿谢氏的忠心和谢氏女儿该有的闺训。”秦钰面不变，笑看着她“你这样说法，与通敌卖国何异？”

“哦？”秦钰看着她，忽然放下茶盏“若是我说，我想要你，只要你在我边，我就撤手。你以为如何？”

“四皇果然不愧是四皇，看来很少能有事情是你不知的。”谢芳华看着他“你只说，谢氏长房，我要救，你有何条件？”

“若是我就觉得你当得这个代价。就要你呢？”秦钰盯着她。

“我一直不闻不问，不过是想给谢氏长房一个刻的教训，另外也是为了分族分宗，谢氏长房摆在那里，犹如悬在上的剑，那些族亲总会多两分思量。再者，法佛寺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至于全门没命。但却是我料错了，皇上心狠，竟要诛杀满门。”

“外臣坐大，最终导致黄袍加者，古来很多。否则又哪里有那么多改朝换代。”秦钰。

“我这样的说法前提之下，还不是取决于秦家是不是还要置谢氏于死地？”谢芳华面无表情“我是没有学好闺训，所以，一个我，更当不得你多年筹谋毁于一旦的代价。四皇三思。”

“你说错了，云继哥哥是北齐的皇，云澜哥哥么…”谢芳华看着他“我不信你不知他的真实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