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何衿，陈姑妈就想到陈大妞这个愁货，“聪明伶俐的，都生别人家去了。衿非但伶俐，书也念的好，薛先生常赞她呢。”

陈姑丈赞叹“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一遭见衿这丫，委实吓了一，当真是粉雕玉琢，小小孩童就有一灵气。”何老娘生得那等形容，说丑吧说不上，可要说俊也违心，何恭也就个寻常相貌，只常年念书，上透着斯文气，除开这个，就是个路人甲，可怎地养这般灵透漂亮的丫来呢。

陈姑妈“你又不是没长。”

何老娘，连声“那就好那就好。”

何衿对何冽举举掌，训他“你再存不住话，我可拧你嘴了。”

何冽鼓鼓嘴，跑他爹跟前说“挣了钱，给我买了两串糖葫芦吃。”接着他又补充“还给祖母、娘、三，阿冽哥都买了糖葫芦吃。”得，不必别人开，这八哥儿把话说完了，当下把他一肚想说的话憋了回了去，好不难受也！

何衿“爹，我找了个挣钱的营生。”

沈氏笑“是以前衿捣鼓来的鹅笔，拿那个写的字，我看还清楚。她自己订好了，难得人家书坊肯收。”沈氏很兴闺女长了样挣钱的本事，也连忙说了。

何恭惊讶不已，“拿来给我瞧瞧。”

何衿得意“都不是！包准爹你猜都猜不来！”

何恭将冯家年礼的礼单奉上，何老娘笑眯眯的收了，又叫儿下去收拾梳洗，一会儿过来吃饭，再命余嬷嬷去厨下说加两个儿喜吃的好菜。

不必她爹猜，家里有何冽这个八哥儿在，再存不住秘密的。这不，何冽已然抢着“抄书！”

不用何衿跑，沈念去给他衿拿了，其实就在隔屋儿。何恭接了瞧，他闺女这字，风骨啥的委实算不上，但净整齐是有的，难得字与字大小相仿。要知，何衿上辈没啥大本领，平凡路人甲一个，却是练过钢笔字的，这时拿鹅笔一试，也差不厘。何恭自然兴，将抄的书还给闺女，笑赞“果然没白念这几年的书，写的不错。”

何衿由此便成了失学儿童，年前何恭带着年礼往冯家走了一趟，过得三五日带回了冯家的年礼并他的消息，何恭与老娘“说了，年底下冷，怕羽哥儿乍挪动不适应。待明年开再来，那会儿天时了，夫明年了孝，去帝都谋差使，也要带着翼哥儿羽哥儿一并去的。”

不想陈姑妈却“都这样了，即使再叫了衿丫来也是两相别扭。罢了，我得先腾手来调理大妞这个孽障。”

“他舅妈走了。”

说到长孙女，陈姑丈一声长叹，“这两年你费些心，也勿必把她教好了。”又想到自家这些个孙女，在相貌上竟无一个能及何衿一半的，真是无用。

陈姑丈一皱眉“这一小事，哪就真放心上了，不如再叫衿丫过来念书，不然倒耽搁了她这灵。”陈姑丈并不是有什么坏心，何衿年方七岁，说不上什么貌，但也能瞧是个小人胚。陈姑丈在外见的多了，殊知这不论男人还是女人，若相貌十分挑，总是容易遇着些机缘的。甭看他敢把自家闺女换了盐引，他并不敢对何衿起什么歪心，陈姑丈是生意人，生意人最会权衡利弊，他便是有些看不上何家，但冯沈两家越发兴旺，他如何会有他意呢？只是想着，这丫小小年纪已能瞧眉目不凡来，待得大些，还不知落的怎样的相貌呢？别看何恭科举不得力，有这样相貌的闺女，说不得日后就有些运。何况，何恭在陈姑丈看来的确是有些傻运的家伙。陈姑丈这样的生意人，又有这样的家业，平常哪个穷秀才日过的忒瘪了，为了邀名，他还着人送些个炭米呢，何况这是自家正经亲戚，不结着善因，难不成倒结怨么？

何恭大为吃惊，瞧着闺女“衿会写字了？”这抄书不必什么太妙的书法，但起码得清楚整齐吧。他闺女年纪小，字是认得的，只是还没令她拿过笔呢。

何恭便与妻回了房，何衿带着沈念、何冽跟着，何恭换了外大衣裳，洗漱后挨个儿抱过孩们，又问这些天在什么。

何恭笑“啥啊？是跟你三学打络，还是学针线了？”

“我娘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