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恭倒不是舍不得给她闺女喝，不过，他仍“不成，茶喝了提神，瞅着天都黑了，你喝了容易犯夜。想尝明天给你喝。”

何恭“都成。咱家日还过得去，现在也不缺银钱使，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何衿：…她弟如今又不像她祖父了…

沈素笑“去岁我去山上打猎，寻到几只野，正赶上家里母孵，竟一孵了来。生生，家里如今好些个野，我往县里饭馆送了些，比家里寻常的还有价，这几只给伯母节下用。”

沈素笑“伯母跟我娘一样，家里养了那些，自己舍不得吃，总是想着卖了贴补家用。我都跟我娘说，过日不在这一两只上。你们有了年岁，吃用上心些，既对好，也是我们晚辈的孝心了。”

何老娘客气“你先拿去卖钱吧，家里都有。”

沈素笑“伯母放心，我有伴儿呢。”

晚间，何恭回家尝了尝那茶香，赞是好茶。正赶巧何衿在，的瞅着她爹，说“爹，给我也尝尝，行不？”

沈素笑“阿冽这眉，真是跟衿像极了。”

沈素笑应。

“很好喝啊。”何衿“汤鲜，蘑菇也好吃，不过野不如家的香。”可见何衿小小年纪已有小吃货的素质啦。她这行为，若在平日定要受到何老娘的抨击，怎奈沈素在，沈素是极与外甥女有共同语言的，沈素笑“野本就发柴，最好就是炖汤，再鲜不过。这蘑菇是晾了烧的汤，若是鲜着烧汤，鲜味儿更。”

沈氏正拿不定主意，八月十五，沈素来了一趟县里，送了些节下瓜果，连带着沈氏要酱菜的两车菜蔬，还有四只羽绚丽的野，两只野兔，山货若。

说了会儿话，又问候过沈父沈母，何老娘便“去跟你夫说会儿话吧，中午你们一吃酒，好生乐一乐。”

沈氏暂将事搁在心里，想着待中秋后再去同李氏商量。

倒是沈氏同丈夫商量酱铺的事，何恭“各有各的好，要是跟忻族兄合开酱铺，无非是回钱慢些，却是个长久项。卖方的话，直接就有一笔钱。”

说了跟没说一样，沈氏问“你说哪个好？”

当天沈氏就命厨下杀了只野，放了蘑菇去炖汤，鲜的了不得，何衿连喝三碗野汤，饭都没吃多少。她这个样，何老娘十分瞧不上，“倒像平日里没吃过东西似的。”

沈氏，她倒是想跟何忻合开铺的，只是，她除了腌酱菜的手艺，啥都拿不来。州府铺的话，肯定都要何忻来打理了。沈氏倒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觉着，这样的话，何忻似乎有意让利给她一般。

何老娘素来没啥立场，她笑“外甥不姥姥家的门，他们弟这小模样，都有些像你。”

何衿摸摸小肚，万分惋惜“饱

衿有心尝尝好茶，听何老娘将茶扯到她爹秋闱的事，她就没开这个。因为但凡涉及到她爹考功名的事，何老娘素来是铁面无私到不近人情的。本不必开，开也是碰钉。

何衿“这就很好吃了，比集市上卖的蘑菇味更好。”

“集市上卖的蘑菇也要看从哪里采的，这些蘑菇是长在松树林的蘑菇，你细细的吃，会有一松树的清香在里。”

“那就好。”何老娘“知你节下忙，只是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住两日再说。你也惦记你呢，阿冽也长大许多。”

于是，到第二日，何衿才尝到这极品铁观音。本就是好茶，而且在这个年代，山青秀，蓝天白云下长的茶，味可想而知。何衿喝了又喝，一气喝了三杯，犹不满足。何恭因她年纪小，只准喝三杯，何衿只得作罢。

沈家虽在乡下，甭看没什么特光鲜的节礼，却都是极实惠的。瓜蔬就不必说了，沈素都是挑好的送来，余者还有山上的蘑菇、木耳、果之类，这些东西在何衿的前世自然是再寻常不过的了。但是在这个年代，皆是难得之。

何老娘笑“我们有什么要的，你们顺顺当当的，我们这心里就顺当。”自沈素中了秀才，何老娘就瞧沈素无比顺了，还说沈素“我听说山上野兽多，你年轻，喜去山上，也得注意安危，别一个人去，家里老人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