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如告辞离开。

谢尚书“打发人跟公主说一声。”

谢莫如去了客院，谢太太见着谢莫如，笑“可算是回来了。”虽然心里很焦切的想问一问文休大师可帮忙占卜了，还是忍了下来。既然谢莫如回来了，素蓝连忙服侍着谢太太披上斗篷，余下婢也各服侍各的主穿上大衣裳，待主们收拾好，一大家就起下山了。

“冬至。”

“是啊。”谢太太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打算一会儿供到菩萨面前去“我也没想到大师真的给算了，待阿柏回来，可是得好生给庙里添笔香油钱。”又双手合什的念了声佛。

“西蛮冬天非常冷，多暴雪，鲜少会冬天打仗。不论什么兵事，冬天都会停的，使团最迟也不会耽搁到过年的。”谢莫如笃定。

一直到上了车，不待林太太问，谢莫如就将文休法师写的短笺给了谢太太。谢太太接过，谢莫忧连忙凑过去一并看“冬至？是说二叔冬至前就能回来吗？”

“有意外也是坏了大师神机妙算的名声。”谢莫如不过说笑，解释“我又没写是今年冬天，今年不回，还有明年。哪怕使团真的了意外…”脸微沉“冬至也可以解释为西宁关太平日过去，战事开启，隆冬将至。”

谢莫如淡淡的样“大师什么都没说，只写了这两个字给我。”

文休法师神温和“若有意外呢？”

黑陶盏，与文休法师说起一些读书时不懂的地方。用过午饭，一直到下晌谢尚书打发人来问，小沙弥来传话，谢莫如起告辞，忽然想起卜卦的事，便与文休法师说了。

文休法师痛快的提笔写了，他人已年迈，腕骨枯瘦，乍然动笔，字迹却是清峻有力，元气充沛。写好后，文休法师却未立刻给谢莫如，反是“万一使团回不来呢？”

谢莫忧认同“嗯，祖母就放心吧，大师都给算来了。”

谢尚书笑“莫如在大师面前当真有些面。”

谢莫如心说，你家大雄宝殿上就有现成的签筒呢。不过，她并没有再持，毕竟文休法师这样的份，说不得他自己也不信签筒里的签。谢莫如“那大师帮我写两个字，不知方不方便？”

宜安公主得知此事亦是无限欣，她并未将桂宴的事放在心上，而且，与谢太太的观不同。宜安公主觉着谢莫忧年岁小，委实惯了些。其实桂宴上，谢莫忧与薛玉娘对骂也没有吃亏，宁荣大长公主还赏了她一匣珍珠，就是安抚的意思了，就这样，谢莫忧都能一路哭回家，真好似受了天大委屈，让宜安公主觉着，也怪没面的。

谢太太“也可能是说，冬天回来。”

谢太太总算有了神寄托，来这一整天，回到家时仍是气完足的模样，打发孩们各去休息，谢太太迫不及待的就把文休法师的短笺给丈夫看了。

如今，宜安公主心中所记挂者，也就是丈夫谢柏了。原说最迟六月定能回，一拖就了八月，宜安公主打听消息，胡太后拉着她的手哀声叹气，叹了又叹“唉，驸怎么还不回来，哀家问皇帝，皇帝只说快了，哀家惦记哟，一晚一晚的睡不着。”给胡太后一咏三叹的，宜安公主险得了抑郁症，还不

文休法师将短笺递给谢莫如。

不想，有生之年，他还能再见到这样的人。

“知。”一提宜安公主，谢太太心里就有些许不乐。

文休法师望向开了又合的门扉，几缕暮光透室内，有小小细尘飞舞。很久很久以前，那些曾经年轻的岁月里，他也遇到这样一个人，她不信佛不信不信儒不信天意，她信的，唯有她自己;嫡女弃妃。

“写什么？”文休法师取过一张短笺。

所以，近些时日谢莫忧不再随她门，宜安公主亦不求，她也省了心，觉着孩太小，委实难带。就是想抬举谢莫忧，也要等谢莫忧大些，略懂些事才好。

文休法师“周易卜卦是儒家的事，我实在不大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