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如“那是不是很贵？”

待晚间，张嬷嬷私与谢莫如“我看，杜鹃姑姑是个很有见识的人哪。婢有了年岁，咱们院里的事儿还成，着几个丫老婆没问题，可也仅止于此了。我看太太越发倚重姑娘，二姑娘边儿的戚嬷嬷，那是跟太太事老的人了，可惜婢没有戚嬷嬷那样的本领。姑娘边儿没有得力的人，若是有难，我看，姑娘可以跟杜鹃姑姑请教。”

的老手来侍，产数量亦不比夏秋之时。”

杜鹃“自有别产。”

“咱们庄田有一地，别的不产，专供冬日菜蔬，要说贵，人工也有二三十，每月月钱银两吃用度，供一季蔬，自然是不便宜的。”杜鹃笑“所以说，暴发之家，言必鱼肘。富贵之家，方知吃享用。”

谢玉年岁最小，好奇的很，谢尚书笑“尝一尝？”

腊梅行一礼退下。

谢莫如，不再多问，用过午饭，喝盏茶，就回自己的秋小院儿休息了。

谢莫如倚着榻的引枕，映着烛光，她的眉间有一丝倦意，不急不徐缓声“嬷嬷觉着杜鹃院的事情小，那就错了。譬如行军打仗，军帐从来都在后方。杜鹃院安宁，我才能全心去理琐事。杜鹃姑姑那里，母亲离不得她。再者，每天跟在祖母边，有什么事，我直接就能请教祖母了，何需再来一个戚嬷嬷那样的老嬷嬷相助。何况，紫藤梧桐都还机伶，有她们跟着我，历练几年，也就来了。杜鹃姑姑，就让她在母亲边儿吧，要是母亲边儿没她这么个人，我才不放心呢。”

张嬷嬷看人很对，杜鹃的确是个能人，一个人有没有本事，不一定要天长地久才能看，言谈之中即见真章。可，为什么以往杜鹃不显其能，偏生今日显其能呢？

张嬷嬷捧了手炉来给谢莫如着，笑“过年都是这样，不独咱家，哪家都忙。”

夜间风寒，诸人都穿上大衣裳收拾妥当，谢尚书带着一家

谢莫如命紫藤将江行云的回信收起来，对张嬷嬷“嬷嬷也去用饭吧。”

不多想此节，沐浴后，谢莫如早早安睡。

不过，投壶也没什么意思，谢莫如天生准儿，就是背着投壶来投，都是十投十中。玩儿了几局，总是胜也没意思，谢莫如便不玩儿了，坐在一畔剥桔吃，然后把桔捂在手炉上烤清香。

正说着话，腊梅回来，说了往三老太太府上给江行云送书的事儿“江姑娘给姑娘回了信。”说着捧木匣呈上。谢莫如取看了，笑“好，辛苦你，去用饭吧。”

张嬷嬷让紫藤梧桐两人在屋里服侍。

祖孙二人下棋，谢太太也懂棋，便在一畔观看。都说行棋如人，要谢尚书说，这话还真有几分理。谢莫如为人谋定而后动，棋路亦是平淡之间隐现峥嵘。而且，谢莫如不失得，均面不改，眉都不动一的淡定。偏生谢尚书也是个淡定人，这两人下棋，赢也赢的淡淡，输也输得淡淡，让谢太太说，没劲透了。倒是人家两人下的来劲，直待谢忠媳妇喜气盈腮的来回禀“禀老爷太太大爷姑娘小爷们，天使来了，陛下赐福菜。”

谢尚书笑“走吧，跟祖父去供祖宗，然后给你尝一尝。”

谢尚书命人摆上棋秤“来，咱们对弈一局，如何？”

谢玉“祖父，陛下恩典，不要先供祖宗吗？”

一家连忙去外厅接福菜，其实就是一碗里赏的菜，因是大年下赏的，非得帝心者不能得，故而被称福菜。谢尚书带着儿孙跪下接赏，再打赏过前来送菜的内侍，寒暄几句送走内侍，便又一家捧着福菜回了内厅，谢莫如一瞥，赏下的是炸圆。

年节来得轰轰烈烈又忙忙碌碌，年三十祭祖之后，晚上吃过团圆饭，便是守岁的时间。谢柏并不在家，今日宗亲公主都要领宴，便是领宴回府，谢柏也是与宜安公主一回公主府。

谢尚书看这个长孙女不大合群，笑“莫如会对弈否？”

待浴房准备好，谢莫如便去沐浴了。

谢莫如不禁问“那供应庄田的银钱由何而来呢？”

阖府上下，自主到婢都换了喜庆衣衫，浑上下皆是喜气盈盈的模样，一家老小都到松柏院守岁。谢莫如与谢莫忧谢芝几个玩儿投壶，她并不担心方氏，不论什么日，方氏的作息都没有丝毫变化，夜便歇，从无守岁一说。

“要过去的。”谢莫如坐在临窗榻上，“过年就是一个忙。”

谢莫如“先生教过。”

张嬷嬷一门心思全在自家姑娘上，她原是想着紫藤梧桐年少，担心谢莫如忙不过来，如今听谢莫如这样说，张嬷嬷就放心了，笑“姑娘心里有数就好。”

张嬷嬷服侍着谢莫如去了大斗篷，“姑娘歇一歇。”又问“下晌还去太太那儿么？”

谢莫如过去坐下，要与谢尚书猜棋，谢尚书颇有风度“你执黑吧。”执黑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