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规矩

谢莫如回杜鹃院时，月亮已挂夜空。

谢柏送她到门前，拍拍谢莫如肩膀“早些休息。”

谢莫如dao“二叔也早些休息。”

谢莫如的神se很淡，无喜亦无悲，这zhong平静淡漠，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完胜的胜利者。是啊，有何可喜呢？谢莫如原就是嫡chu，今日谢家所zuo所为，不过是正常家族对嫡庶应有的态度而已。但是，要谢家给杜鹃院一个公正，却需谢莫如这般殚jing1竭虑。

从什么时候，得到公正竟成了一件值得喜悦的事情了？公正，难dao不应是天经地义的存在吗？

再多想一步，在谢家犹如此，那么，在外面呢？

谢柏目送谢莫如进了杜鹃院，驻足良久，方转shen离去。

虽无可喜之chu1，不过，谢莫如还是轻松了许多。她是不介意宁姨娘这些年对她的虚情假意，可一旦宁姨娘连虚情假意都不愿意zuo了，那么，这个人就太碍yan了。

如今能有机会把碍yan的关起来，起码yan前清静，谢莫如十分满意。所以，第二日早饭，谢莫如都多吃了半碗。张嬷嬷自然也知dao宁姨娘被禁足牡丹院的事，脸上透chu喜se，嘴上却不多说，服侍着谢莫如换了衣裳，挽就发髻，簪一二珠hua，笑“姑娘这就chu门吧，还要去太太那里请安呢。”

其实时间比往常略早一些，张嬷嬷想着，好容易太太公正一次，把宁姨娘关了起来，她是想着叫自家姑娘借机chutou才好。这位嬷嬷还不知dao她家姑娘昨日已经光芒万丈的把宁家两公母都给干掉了。不过，嬷嬷一片好意，更兼今日还有些事与谢太太说，谢莫如也没说什么，便带着紫藤梧桐两个chu门了。

松柏院依旧如昨，却又有些不同，很明显的，连门口守门的婆子对着谢莫如都格外恭敬热情起来。经垂hua门过抄手游廊，到谢太太屋前，小丫环打起帘子，一声通传“大姑娘来了。”

谢太太眉yan间尽是huan喜，待谢莫如请了安，让她坐了。谢莫忧起shen与长姐见礼，谢兰几个也在，兄弟姐妹间互见礼数，待各自安坐，谢太太笑“今天倒比往常早些。”

谢莫如dao“因有件事想与太太说，就来得早了些。”

谢太太问“什么事？”倒是少见谢莫如这样直接说有事。

素蓝捧上茶来，谢莫如接了，dao“我屋里的静薇，还有院里洒扫的张婆子李婆子，不大妥当，想跟太太说一声，另给我换几个妥当的吧。”

谢太太立刻明白，这几人怕是宁姨娘安排进去的，如今宁姨娘关了，谢莫如当然不会再留这样的下人在shen边。宁姨娘guan家也有几年了，这样的事竟叫谢莫如知dao，想宁姨娘有今日，可真是半点儿不冤，谢太太吩咐素蓝“都记下，一会儿先把人提过来，给莫如换几个老成的。”

素蓝连忙应了。

这会儿时辰尚早，谢兰几个要去家学，要早些chu发的，便dao“祖母，我们这就去学里了。”

谢太太笑“去吧。好生用功念书。”

三人又辞过两位姐姐，去了学里。

谢莫忧的话有些少，倒是谢太太dao“今天芍药院便收拾chu来了，莫忧略停一日课，先搬过去吧。”

谢莫如瞧着谢莫忧魂不守舍、脸se憔悴的模样，想谢太太应该有些别个话教导谢莫忧，起shendao“祖母，我先去华章堂。”

待谢莫如走了，谢太太打发丫环下去，叫了谢莫忧在shen边坐，问“莫忧，你肯定觉着祖母不近人情吧？”

“我没有！”谢莫忧连忙否认，掉泪dao“祖母一直疼我。”

“那，你肯定恨莫如吧，恨她小题大作，因nu才一句话令宁姨娘至此？”

谢莫忧知dao不能承认，可她就是摇tou都不能，她何止是恨谢莫如，她恨不能生吃了谢莫如。

谢太太柔声dao“你是家里的二姑娘，今年十岁了，该懂的dao理也都懂，再过几年，就该说婆家了。咱们这样的人家，以后不论给你说什么人家，嫁过去肯定是正室。你想一想，将来换你面对有nu才说姨娘的家是亲家，你zuo何想？”

谢太太的内宅智商还是很够用的，谢莫忧泪如雨下，悲伤难抑，轻声dao“祖母，姨娘毕竟是我亲娘。”

谢太太又问“倘以后有庶子庶女，也这般对你说姨娘才是亲娘，你又zuo何想？”

谢莫忧顿时哭也不知dao哭什么了，谢太太dao“我知dao你好qiang，人好qiang不是坏事，可是，你这zhong怨愤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你想一想，宁姨娘未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