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后，她忍不住一脚踢翻了它们，丧气地猛捶一下板门，连哭都哭不来。

“可是，万一苏炔接受不了发疯了跟你拼命怎么办？”

思索着，复杂着，修长手指翘着方向盘，指腹圆，指尖却绷直刷白。

就这么糟糟的思考着大桶矿泉狂下大半，凉飕飕的咙，冲下，涌胃里，大夏天的，冰寒彻骨。

第四个…

不就是…

“哥，她把药店所有的验都买下来了，买了一桶五升的矿泉，跑洗手间里，再也没见来。”

第一个，两条红的线。

寒渊扯嘴，苦笑。

那停顿了半晌，只有沉密而复杂的呼声，敲钟一样，不不慢，但从气息不稳的尾音里能听来些控制不住的凌。

第三个…

虽然，在寒渊面前，他严爵说话向来是放。

寒渊望着前方车玻璃外灰青黯淡的天际。

格间之前，她抹一把泪，很好心地对排在她后的女人们说“请到那边排着吧，我可能需要占用这个卫生间很久。”

“哥，要不我还是在这守着吧，都蹲了一两个小时了，不差这一儿。”

她伸颤抖的手，蒙住泪朦胧的双目，全上下每个细胞都在轰炸她自己，说她了孽，尝到了恶果，活该。

世界上最不幸的事，如那位医生所说，发现自己怀，却不是喜事。

拉了，等上半分钟，查看结果。

在女士卫生间门外三步远站了许久的男人回，走远几步，一边查看着女士卫生间门的动静一边拿手机播下一串号码。

蹙眉，接起。

苏炔了格间，把包挂在门上，番抖验，拆了，查看说明书，一次用上三五个，摆放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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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爵这次一反常态没有拍手叫好，反倒有些踌躇，听着这家伙声音，不怎么对劲儿，到底是十几年生死兄弟，虽然这家伙行事太没天理，可兄弟兄弟，有难的时候不得拉一把？

骨都是冷的。

后面的人一众怒起，叽叽喳喳说了她一顿，有些走了，有些无视，继续排着。

“你先回去吧。”寒渊抬纹密布的眉间，声音沉的像碳。

严爵眯着抬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牙齿咬着。

“你走吧。”

知的吗？

第二个，还是两条红线。

她看着塑料袋里剩下的十九个验，举起剩下的半桶矿泉。

不该来到这世上的孩，她该怎么办？

“她该不会要把那少说也有五十个的验都测试个遍吧？哎哟，她不嫌遭罪，我一大老爷儿们跟女厕所跟前站着，都嫌臊得慌，不知什么时候能来。”

怎么办？

医院大门广场正中停着的兰博基尼里，双肘拄在方向盘上的男人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惊了一震。

冗长的队伍终于排到她了。

不知喝的是矿泉还是到嘴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