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隆哑然，当初石之轩一心只想着碧秀心母女两个，几乎没怎么回来过，对自己这个儿能有多少了解，自然不知，裴宣其实是个天才一般的人，如今再有什么想法，也已经晚了。何况楼观的确对裴宣不薄，若是了圣门，未必能够如此。

安隆中闪过一丝仇恨愤怒之意，他冷哼了一声，说：“他们还是老一，似乎撺掇着杨玄谋反，只是杨玄那边，好像是心动了，又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

裴矩毫不迟疑地说：“那便去找鲁妙，不过，不要惊扰了青璇！”

安隆将事情一说，又说裴宣在酒席间作的几首诗词，不免啧啧称赞。裴宣上辈在宋朝，最是温柔缱绻，繁华旖旎的一个朝代，文人墨客层不穷，裴宣自己也跟着逍遥学过填词作诗，何况他本后世，记忆里也有很多千古名篇，这会儿自然是信手拈来，叫人赞叹不已。

酒，赏玩书画金石，自然也会找上一些相对比较有名的歌女舞姬表演取乐，裴宣对此毫无反之情，甚至也乐于跟这些人调*什么的，但是，却从来不动真格的。他对这些歌女舞姬素来温柔，极尽缱绻，人长得也是英俊潇洒，而且谈吐雅致妙，几乎是成章，对她们这些乐籍女也无什么鄙薄之意，这让这些歌姬甚至愿意倒贴，意图跟他风一度。

“打听到杨公宝库的下落了吗？”裴矩平复了一下心境，问。他如今已经确定，邪帝舍利在杨公宝库里面，只是，虽说据当年杨素的行踪，推测了杨公宝库应该就在长安附近，却不知究竟在什么地方。

裴矩却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多说，只是问：“听说希白跟虚彦打了个照面？”

安隆为天莲宗的宗主，又有裴矩这个天重臣的庇护，在长安也多有产业，有几家青楼，便是天莲宗的产业，自然知了裴宣的举止，回见得裴矩时，便说：“主上，公却是雅人，最近，属下楼里的姑娘们，都在私底下谈论呢！”

安隆：“前些日，希白前往洛，正巧遇见了王世充的外甥女董淑妮，便为她作画，只是，虚彦却是董淑妮的情人，这才打了个照面！不过，两人都不知对方的份，虚彦还算克制，并未手！”真要打起来，这会儿的侯希白可真的不是杨虚彦的对手。

安隆有些不甘地应命，然后用不符合他材的速度，很快消失了。

“优柔寡断，见机不明！”裴矩直接下了定语“老是这般，儿还是一样！当年杨素若是有心，未必不能成事，如今杨素一死，杨家实力大减，安安分分圣上尚且还能相容，若是真的有反意，圣上可不是什么蠢人！尤其，慈航静斋本就没有想着隐瞒，要不然，以慈航静斋的手段，这等消息，哪里能够走漏了来！嘿嘿，真是好心机，好手段！”说到这里，中闪过一丝森然，一丝杀意。

裴矩负手临风，站在边，看着不远光秃秃的，还在寒风中摇曳的柳枝，淡淡地说：“楼观也是门嫡传，他又是真传弟，门对他很是看重，前程不比在圣门差！”

裴矩这些日以来，大半时间都在跟关中这些世家门阀沟通，这些人家，论起个人武力，在裴矩里，那就是个渣，但是一个赛一个会说话，玩推手，这让裴矩也难免觉得有些心力瘁，这会儿听得安隆说起裴宣，还是来了兴趣：“哦，说说看？”

安隆摇了摇，说：“已经找过了长安附近的山林，都没有发现什么痕迹。不过，听说鲁妙没死，似乎跟青璇小有些往来，要不要去找找鲁妙的下落？”

裴矩脸上一丝讥嘲来，也不知是针对谁，然后又说：“慈航静斋的人跟杨玄见面了？”

安隆不由说：“主上，依属下的意思，公倒天生是该间派的人，情疏阔，风不羁，惊才绝艳，却心无挂碍，可惜却是了门！要说起来，希白在心上，却是多有不如的！”石之轩两个弟，安隆却更欣赏杨虚彦，侯希白此人有的时候显得心弱，缺少了那杀伐果断的心气，好在对石之轩倒是忠心，有这一，便也能掩盖心上的些许不足之了。

裴矩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远方，好半天，终于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