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订版：一九九三年六月

遥遥见她过桥往小亭去。

我要集中神，好好写那发生在我五百多岁，时维南宋孝宗淳熙年间的故事。这已经足够我忙碌了。

如果那个是许仙的回，则她生生世世都欠他！

低语，传情，雷题电闪般的恋，她又搭上这个男人。

这一回，真的，依据她受过的“教训”她要独来独往，自生自灭。她本并不衷招呼我同行，免致分了一杯羹，重蹈覆辙。

他是谁？

何以她一见到他，心如转千百转？

“你看我时髦吗？好看吗？”

板给登来了，多好。还可以得到稿费。不要白不要。

横竖素贞看中了，就让她上吧。

淡烟急雨中，蓝衣少年，撑开一把伞…

他把伞撑起，护她上路。一切自伞开始，她不需要任何穿针引线的中间人了。…也许她此刻的份是张小泉剪刀厂的女工。张小泉，杭州三百多年来的名牌。它的剪刀镶钢均匀、对锋利、磨工细、开合和顺、锁钉牢固、刻新颖、式样观、经久耐用。…不过，这么优秀的剪刀，剪不断世间孽债情丝。

万一收不到稿费也就算了，银于我而言不是难题。我那么孜孜不倦地写自传，主要并非在稿费，只因为寂寞。

我还打算把我的稿，投寄到香港最名的《东方日报＞去。听说那报章的读者最多，我希望有最多的人了解我呢。

…然而，回忆有什么好呢？在回忆之际，不若制造下一次的回忆吧。

“，”我骇然“你又要…”

“小青，生命太长了，无事可，难坐以待毙？”

一完一

我决定借了他的伞，着他明日前来取回。解放路、延安路、育场路、湖滨路、环湖路…随便一条柏油路的一家。

“你的教训…”

我在信末这样写：“编辑先生，稿费请支港币或元。否则，折成外汇券也罢。我的住址是：中国，浙江、杭州、西湖、断桥底。小青收便可。”

是他吗？是他吗？

她的心又去了。留也留不住。

那男是谁？

因为寂寞，不免诸多回忆。

我要赶上前。我依旧是素贞的妹妹，同是张小泉剪刀厂的女工。

啊，我明白了。…

初版：一九八六年五月

我禁止自己心猿意。

个蝴蝶结。手指上了指环，银的，的。耳环也是一般式样。脸上化好妆，涂上红。虽然是雨天，上衣袋中也带了个太镜…并没有把商标贴纸撕下来。

还背了个冒充名牌的小包。

“不，你忘了你受过的教训？”

“小青，我约他迪斯科舞去。你忙你的吧。再见，拜拜！”

还等什么呢？

呀，我的心也去了。

我一拧，袅袅地袅袅地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