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云鹤颔首：“去多利斯饭店。”

小馄饨昂首仰视着亲爹，眨着乌黑的睛，小声：“他好可怜喏。”

比起边走边轻声谈着的云鹤、天佑，满怀心思的馄饨倒是第一个看向颤巍巍凑近的乞儿。乞儿看着比馄饨大不了几岁，脸蜡黄，瘦的包骨。披破烂的薄麻衣，甚至挡不住秋日的凉风。

“呜…”

“也好。”天佑接过馄饨，把他放下地。云鹤趁天佑给馄饨整理小礼服的时机，把糕、甜送车并吩咐其回转住所。接着，天佑、云鹤并肩而行，馄饨左手拉着娘亲的裙摆，走在两者之间，慢慢踱步欣赏着黎独特的浪漫气息。

“是不错。欧洲的国家分布密，常年有战争。但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挖掘更多的东西。好比火药早在隋时就有记载，却用于炼丹制烟，可‘它’到了欧洲，就成了致命的火。还有那指南针，在我朝不得重用，却被这里的人握在手里远渡重洋，发现了新大陆。”天佑有些自嘲的笑：“大清不是没有战争，只是上位者太安逸了，也太胆小了。”

赏云鹤颠了颠坐于胳膊上，明显走神的儿，笑看天佑：“谢谢你选的礼帽，我没什么想买的。午餐时间还早，这里离多利斯饭店不远，不如我们散步过去？”

“好心的先生、夫人，好心的小少爷。请行行好，给可怜的乞儿一个丹尼尔吧，上帝会保佑你们的。”

二十法郎和两个银路易，对小乞儿而言是一笔梦都不敢妄想的财富。他生怕自己肮脏的手指及前小少爷白的胖手，惹恼善心的贵族，甚至不敢伸手去接。还是小馄饨见乞儿呆呆地站着不动，喊了一声，才让乞儿惊醒，狂喜地收下恩赐。

赏云鹤认真的听着，也明白天佑的意思。天佑是在惋惜，可惜东方一片灵土人文荟萃，到来为他人嫁衣。大清由满人统治，但满人与汉人相比，实在是太少太少了。满人自然会怕，怕汉人联手推翻大清社稷。可满人在防范汉人的同时，只顾前的利益，忘了他国的变化。欧洲人野心，对神秘的东方，对富饶的大清充满了向往，如果有能力，他们一定会像瓜分新大陆一样分割了大清天下。

待天佑一家三登上车，车夫上驾座，冲轻轻挥了一鞭。儿哒哒哒哒地跑了起来，把围上前的乞丐甩在脑后。

多利斯饭店内环境幽雅，由艺人弹奏着抒情的乐曲，遮盖了用餐的人们小声谈论的话音。天佑、云鹤边为儿布菜，边品尝着佳肴。

云鹤当即也不多话，取了二十法郎馄饨的小胖手。

“好心的小少爷、好心的先生、好心的夫人，上帝一定会保佑你们的。”乞儿红着睛着银币，连连鞠躬，直到远的乞丐像闻到腥味的猫儿似的靠近，才鞠了一躬，狂奔窜小巷，眨间便失去了踪迹。

“好的，先生。”车夫殷勤地拉开车门，云鹤抱起儿，扶着天佑上车。

“这店内的布置与大清不同，却很舒适。”

赏云鹤悄声：“要是你不放心，我派人…”

不过，从天佑朝起就有变化了吧？皇帝换了、太后换了、除去了内务府毒瘤、制火、造航船…而今，大清每年有八批航船乘风破狼来西方诸国，更有任命的官员、传教的和尚、心教养的细作留驻各国…

那怪人会不会把他抓去吃呢？不过，馄饨歪着小脑袋想，今天有些特别，声响过后，小孩没有倒下，倒下的是怪人。是不是…就是丫说的恶有恶报呐？

赏云鹤举臂一挥，大旁幽幽打转的车迅速驶来，车夫下车，向云鹤欠了欠：“先生要坐车吗？”

“不用。”天佑微微叹息：“我的已经够多了，再下去，何必有乾隆朝？我只

这几年间，天佑、云鹤游走诸国，走过许多地方。馄饨一天天长大，记得沿路也多次遇到乞丐，都是娘亲让丫她们去布施的。现在爹亲把钱给他，小馄饨慎重地托着法郎，咬了咬，下定决心般地松开着天佑裙摆的五指，从小兜里掏两个银路易，双手捧着一起递向乞儿。

“怎么了？”赏云鹤见儿发不明所以咕哝声，低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