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人提醒：“此次，皇上南巡回来之后，比过去可难应付多了。关大人，你可要小心说话，别又被皇上绕去。”

此时，乾隆未至，在座非是老旗主，便是三朝老臣，众人久经官场，并无怯场之人。众者你一簇，我一堆的接耳，只余关大人细观着周围的摆设，暗自心惊，又疑惑不解。

关大人偕同富大人，沿路与先到者汇合，关大人瞅着前的众人，心下浮起一似曾相识的觉。直到步乾清的婉华，依次座后，关大人在烛光与迷雾下，细细打量周围的景致，愈看心中愈是惊窒。

关大人挥退了长随，与众人内，沉须臾方颔首：“也好，我把圣旨带去，今夜便呈给皇上。”

关大人瞧着众人多变的脸，好似昔日的场景历历在目。他长叹一声，指着富大人右手畔的座椅：“这里，当日是那大人坐的。”

关大人了额角的汗，沉声：“你们没注意吗？我们这些人已经是第二次，来这婉华赴宴了。”

此人怕就是那瑞珍公主吧？关大人在心自问。关大人虽看不起汉人，但心下也叹服着前的这双手，洁白如玉，温福态却又指骨分明。

“这么说，皇上请的并非我一人。”关大人心里一松，看向长随：“你有没有问过传旨太监，此事的来历？”

众人慌忙起迎驾，跪倒在座椅旁，低三呼万岁。多时，众者未听得皇上命人起，只见明黄的靴和紫红的盆底从前走过。关大人听着皇上与公主的座声，微微抬首，正对上紫绛的华服，和膝上那一双白玉般的柔胰。

关大人这么一提，众人仿佛醍醐，又似坠冰窖，一下打了数个哆嗦。在座之人，都已过甲之年，虽仍耳目聪明，对往事却已经逐渐淡忘了。可而今，被关大人醒，又环视目下的婉华，确是与旧日相同。中的摆设、桌上的菜肴、就连各自的座位，都分毫不差。

雍正三年？

“第二次？”赫大人不明其意：“我记得前年分，和去年腊月里，皇上还请过富大人和大人，在这婉华用膳的。怎么会是第二次？”

关大人左手边的大人闻言，关怀：“关大人，我们可不能不服老啊！如今，已经秋了，晚上起雾寒重，你可要小心啊。”

富贵大家看人先看手，一双手就能卖主人的地位。关大人也曾年轻过，如今房中还有十七八个小妾，看过

一边的赫大人倒看了其中的不妥，追问：“恐怕关大人不是冷吧？”

郎大人抚须笑：“老夫倒是第二次。”

“传旨太监已经走了，他说还要到别去宣旨。”才回。

众人听闻，尽皆散了闲话，看向颤抖的关大人。

其后，众人告辞，关大人披了朝服，坐轿往东华门，正遇上同来的富大人。二人相视了几，眸底笑，觉得有同伴扶持，这底气便更足了。

“错了，你们都错了。”关大人惨白着脸：“你们还记得雍正三年吗？”

“关大人，你怎么在发抖？是不是冷了？”坐于关大人对过的富大人，凝眉询问。

众者闻言，心底一片怅然。那大人早在三年前，就故去了。众人兔死狐悲了一场，看着空的座椅，心又是一番激。就在众臣疑心重重之时，外的太监声：“皇上驾到，固瑞珍公主驾到！”

“是啊。我也来过两次。”鄂大人附和。

“酉时？”索大人看了看天时：“关大人，现今已是申时二刻了吧？不如，你先准备准备，我等先告辞了。”

“尔等放心，老夫知怎么。”关大人摸着髯，言之凿凿的笑：“若老夫猜的不错，皇上今夜是想安抚我等。免得明日朝堂上，被众人弹劾。但，诸位大人放心，老夫为了咱满人的江山社稷，绝不会让皇上胡来的。”

长随：“才问了，可他没说。只吩咐小的记清了，请老爷在今晚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