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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01-215　201

我把最shen的厌恶送给那些只愿意了解人类的家伙们，他们只会坐在历史的长河边上顾影自怜，如同一个怨妇揽镜自照，而对其他一切均无兴趣，事实上，没有人能够确切地知dao些什么，了解自己就几乎不可能，别人就更不用提了，在主观偏执的路上，大家都走得很远，我认为，在宇宙中，即使一束粒子也比人要清晰、简洁、高尚、自然，因为人是不会忘我的事wu，人在什么时候都把目光停留在混沌而tou绪不清的自我shen上，沉浸在没完没了的自我之中，实际上，＂不忘我＂就是彻tou彻尾的自私与狂妄，就是令人恶心的照镜子迷，以此chu名的作家真是不少，不学他们看来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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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清醒还有另一件事好谈，当然，这是题外话。

那就是鲁迅的清醒与辜鸿铭的清醒。

在我看来，在鲁迅与辜鸿铭的清醒里，都怀有一zhong共同的东西，那就是对未来的灾难xing预见。

对于革命者，＂吃人＂社会的揭发者、控诉者鲁迅来讲，＂改造国民xing＂是他为自己找的工作，他的工作实质是什么呢？那就是告诉中国人，这个民族的传统是多么地不可救药，问题是多么地多，如果带着这shen问题上路，那么未来是多么艰难，尤其他要表明的是，他对自己shen属的这个民族是多么地恨铁不成钢，希望它变好，变得刚毅、勇猛、顽qiang，他在试图煅造一个新的民族xing格，使之适应今后更加难以把握的社会发展。

与之相反，对于民族主义者、中国旧秩序的鼓chui者辜鸿铭来讲，在世界上保存中国这一独特的民族景观，是一件ju有长远意义的事，不guan这一民族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但首先，对于全民族来讲，那就是在dao德上的信念，他的一切行为言论，不guan听起来多么荒唐，都是围绕着这件事来进行的，他要让中国人认为自己是好的，完mei的，善的，真挚的，他要让中国人对自己有信心，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不惜采用争qiang好胜，诡辩，挑起学术争端等等手段，作为一个中国旧式知识分子，一个保守主义者，一个斗士，他在为民族自尊心而斗争，他的武qi十分简陋――中国的过去延绵千年的奇特的政治文化传统。

这里，鲁迅与辜鸿铭谁更清醒呢？

无疑，在很多人yan里，辜鸿铭是幼稚的，可笑的，简单的，同时，也是主观的，一厢情愿的，而鲁迅呢，则是实际的，沉重的，复杂的，同时，还是客观的，老谋shen算的，似乎两者很难相提并论，但是，实际情况又如何呢？

我认为，鲁迅的清醒、呼唤与愤怒是围绕着shenshen的民族自卑gan与羞耻gan而发的，他针对民族劣genxing的言论意在刺痛中国人的自尊心，使之有所改变，他那个跑在最后却依然在跑的形象是一个参与者的形象，被命名为＂中国人的脊梁＂，不guan主动或被动，这个形象旨在qiang调参与，因而，这gen脊梁在我yan里很有媚骨的嫌疑，因为在我yan里，参与本shen从效果上，就是对一件事wu的认可，也就是说，在公平的条件下，这gen脊梁对世界上其他文明充满了羡慕，为此不惜chu场竞技，而当其他文明以霸权的形式chu现时，这gen脊梁又敌意顿生。而大谈＂名分大义＂的辜鸿铭呢，这gen本不是个问题，辜鸿铭不guanchu于何zhong原因，都表现chu十足的民族自信心，无须任何证明，他便认为中国的一切，比如生活方式、制度、国民xing等等就是在世界上ju有无可争议的价值，即使是作为一个an西方价值标准来说的＂坏的标本＂也一样，他的自尊心对参与一事有说不chu的反gan，他倒是惧怕中国这个独步千古的活样板在世界上被扭曲成别的样子，他惧怕中国被改变，就如同惧怕一个被指责为肮脏落后的古城被改造成四不象的现代城市一样，这使得他ju有一zhong世界主义的yan光与魄力，他＂就不向前，就不进步，就不羡慕，就不在乎＂的毫不势利的态度很了不起，对于中国人来讲，辜鸿铭是最后一个超然事外者，他的快活与担忧十分天真可爱，比起那些一心想着得到其他文化认可、向霸权低tou的谄媚之徒来，显示chu令人赞叹的优越gan，这一优越gan还表现在他喜huan空对空的比较东西方文化的个人趣味上――我想辜鸿铭是那zhong不会去领什么＂诺贝尔奖＂的人，他甚至会怀疑并嘲笑那些发奖人的资格，他也不会参加必败的比赛，因为那毫无意义，在他yan里，一个人，或者民族，起码应该尊重自己的存在，自己zuo得好用不着别人的表扬，zuo得不好也用不着别人的批评――这是一zhong真正的特立独行，在我yan里，便是一zhong个人人格的清醒，较之鲁迅，这zhong清醒显得更ju价值。

令人遗憾的是，中国的民族自尊心似乎早已dang然无存了，面对批评者鲁迅，中国人表现chu由衷的gan激，就如同小孩对父母苦口婆心的批评心存gan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