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味的故事。

说些什么？

有一只猎枪，一只很狂暴的猎枪，他打的不太准，枪和枪筒是用细铁丝绑在一起，那只枪的睛是蓝的，他的发是红的，他的袋里有弹，他有一个愿望，有一天，他发了，去实现自己的愿望，他走到海边，坐上船，来到一个陆地上，他登上一座山，又下来，再走上一条路，这条路通向树林，树林中只有一棵树是没有树叶的，他爬了上去，坐在上面，仔细谛听，他听了一天又一天，他没听到什么，终于，他撑不住了，闭上睛睡去，然后他从树上掉了下来，他走火了，发轰的一响，那支猎枪醒了，他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不再是猎枪了，他变成了碎末。

还有呢？

毫无价值的故事――不值一提。

还有呢？

这是我知的故事，还有，还有很多故事我不知，虽然它们都与我有关，我相信，它们存在，在我的记忆中。

我要讲到的柔情涉及一些时刻，有些时刻平平淡淡，有些时刻令人愉快，但是，还有一些时刻却很残酷，及它就会带给人一残酷的觉，平静的残酷与运动的残酷，非常残酷，那些时刻是存在的，我知，那些时刻充满恐惧，恐惧是没有边际的，如同情没有边际，一切都与无限相关，但说到无限，就会戛然而止，因为说到无限以后，我就不知如何才能再说下去。

176

172

永远有一个故事，只有一个故事，故事，只要我讲，它就存在，只要有故事，就不缺乏意义，意义本就是故事的属或内容或形式，你叫它什么都可以，但你会叫它故事，那是一语言，一咒语，故事一开始就有一个要求，要求不断讲下去，只有一个要求，没完没了，故事只要开了，就得讲下去，除非不开，故事才不会存在，要不，就得往下讲，无法结束――要不，就不讲，要不，就说――完了。

就到此为止。

可一旦讲起什么，就会涉及情，特别是，柔情。

没有人知。没有人知。

175

是的，每一个时刻都有什么发生，但是，没有人知发生了什么。

在我的记忆中，所有的故事都是相互联结在一起的，不能开始，此刻，不能开始，另一个时刻，仍不能开始――无法开始，不能开，一旦开，就不得了，就会涉及很多故事，每一个事都有很多形式，都有很多故事，讲哪一个都可以，但是，讲来的故事总是不准确的故事，因为还有更多的故事，是的，故事太多了，太多了。

还有――还有――猎枪成了碎末，这是一把猎枪的梦，一愿望，死的愿望，不愿继续存在的愿望，实现了的愿望。

我们在一起，是真的么？

171

173

因此，可以讲的很多，却都无从

老鼠的故事，会风情的老鼠，还会卖，还有小兔，还有獭与小虫，我讲，我讲了一个故事，你听，从到尾，还有小鸭，淡黄，白，还有会唱歌的空气，还有树，我忘了朵吗？我要记住，我要告诉你，讲了一个，再讲另一个，小白猫和小黑猫，我讲不完，我只要开始讲，就讲不完，你说，可是，那条小鱼死去了么？没有，没有，我们是在黑夜里讲故事，我们讲的故事与黑夜无关，我们讲的是发生在光里的故事，我们的故事要么是金，要么是银，一切的一切都很漂亮，是的，很漂亮，这下你该兴了吧？

我给嗡嗡讲过很多故事，嗡嗡听我漫无边际地为她讲故事，故事是什么完全无关要，我想，她听我说话，她喜在耳畔有一个人的声音在响着，尤其是在夜里。

谈及柔情，在我，是最后一次。

还有――猎枪可以对自己说话了。

，我们相互拥抱，彼此无法看见，但我能到你在，你也能到我，我们有相同的温度，一个呼追随着另一个呼，一个动作，还有下一个动作，我们都有心，都有发，都有嘴，和心。

即使有了这些，我仍到不可靠，在最的暗夜里，一个怀抱与另一个怀抱，一个颤动与另一个颤动，我以为我有，我怀疑我有，我在乎你，你的你，另一个你，我很想说话，但我怀疑声音，我相信，有时我相信你是一个幻觉，一个梦，一个轻佻的果实，一个现在，一个黑暗。

――猎枪，再见。

174

我想，我想，我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讲一个故事，我就从开始讲起，每一个故事都有我的愿望，每一个故事都会复制一个我，其实只有一个复制的我就够了，然后，故事就会自己复制自己。

故事起源于一愿望，一想说话的愿望，动不会彼此讲故事，而人就会，人很难从故事里摆脱来，闭不谈的人很少，这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