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的：“昨儿有粤东的官儿来府里拜会，送了上两小篓茯苓霜。余外给了门上人一篓作门礼，我哥哥分了一些，因五儿不好，便给我了一些。”

潘金莲便打发了丫鬟去叫贾宝玉房中的芳官来问，扭接着问柳家的：“即便玫瑰是宝玉那里得来的，茯苓霜又是如何来的？”

柳家的自然不肯承担罪名，便说：“实在冤枉。那玫瑰是宝二爷屋里的芳官给我家五儿的。姑娘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问。”

一时，袭人便施施然地来了。她一心想着当贾宝玉的姨娘，因此，看所有能够引贾宝玉的人，都是碍的，不过是见贾宝玉正对芳官上心，不好和芳官当面计较罢了，如今一见上好的机会在这里搁着，既能摆脱了芳官，又不让贾宝玉对自己反，如何不加以利用：“玫瑰是太太给的，因芳官说了要，二爷便给她了。其他的我是一概不知。”

到了次日，林黛玉推说自己不舒服，并未前来，潘金莲便和贾探、薛宝钗往议事厅坐了，细细审问柳家的和柳五儿。

薛宝钗倒是想人情的，只是她也明白，这芳官牙尖嘴利，很得贾宝玉的心，将来估计也会是自己的对手，又见柳五儿那副病西施的模样，正是贾宝玉喜的样，不免看芳官越发不顺，便也有意要除了她。只是她一向喜装一副仁善模样，因此只是微微笑着并不发话，看起来别提有多么和蔼和亲了。

瓶。”

潘金莲笑：“这倒奇了。宝玉一个素日不事的公哥儿，如何知柳五儿是谁？你也别打量着老太太、太太不在家，就事情来。”说着，就叫司棋“打发人去叫袭人来，我问问她，是怎么教屋里的小丫鬟的，见了主，还满的‘你啊我啊’的，我实在是不知，除了老太太和太太屋里的人，谁还敢这么和我们说话，这且不算，居然都学会和主嘴了。”

司棋因知晓芳官与柳家的好，更是添了一层恼恨，闻言忙应了，叫了个小丫鬟去怡红院中叫袭人去了。

因贾兰病了，李纨本人也不愿意理会这些事情，免得得罪人，便说：“去回二姑娘和三姑娘。”

袭人忙说：“这是没有的事情，不知是哪里传来的风声。”

林之孝家的听了，忙应了，自去将柳家的和柳五儿禁起来不提。

潘金莲笑：“如此就清楚了。你是个贤惠人，二太太每常称赞的，你说得自然都是真的。对了，我这几日里却听说，柳五儿要去怡红院当差呢，你可知是怎么一回事？”

那芳官是个不让人的，又因为学过几年戏，愈发学得机灵外显，贾宝玉偏生就喜她这样的丫鬟，因此自打了怡红院就十分得贾宝玉看重，便是连晴雯都要后退一之地了。在她心里，贾宝玉就是荣国府的小霸王，说一不二的，连贾宝玉对她说话都和颜悦的，哪里能忍受潘金莲这样的隔房的庶女儿这样质问自己，立即就嘴：“如何是我私下人情？这事宝二爷也是知的。”

林之孝家的听了，忙带人来寻。柳五儿急忙解释：“那原是宝二爷屋里的芳官给我的。”

林之孝家的便带人去找潘金莲和贾探。

那芳官却当袭人不想让柳五儿怡红院，便质问袭人：“你怎么如此胡说，二爷早许了我了，说怡红院还有两个空缺，等过了这几日，就

林之孝家的因为自己的女儿林小红在贾宝玉房中的时候，并不得志，没少受大丫鬟们的气，因此对芳官等人十分反，便说：“不方官圆官，现有了赃证，我只呈报了，凭你主前辩去。”一面说，一面厨房，取瓶。恐还有偷的别，又细细搜了一遍，又得了一包茯苓霜，一并拿了，带了五儿，来回李纨、潘金莲和贾探三人。

一时芳官便到了，说玫瑰确实是她赠与柳五儿的。

贾探因素日往小厨房要东西的时候，也不得不给柳家的送几个钱，心里也是窝着火的，又加上前几天，芳官刚和赵姨娘打过架，赵姨娘到底是她的生母，见芳官辱骂赵姨娘，对她也是十分反，因此，也不声阻拦。

潘金莲冷笑：“我是个穷的，倒是不知，竟还有拿着主房里上的东西，自己私下给人人情的。”

潘金莲已然知柳家的得罪过司棋，她想着，司棋虽然脾气不大好，对自己却极为忠心。柳家的拒绝司棋的要求，其实也是在扫自己的脸面，便不放过柳家的，只说：“今日天晚了，先将她们都看住了，明日再和三妹妹、薛、林妹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