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明白归明白，众人都还是接着装糊涂，闻言就都笑了。

一时贾母叫了那个演小旦的和一个演小丑的来，王熙凤见了，笑：“这个孩扮上活像一个人，你们再看不来。”

潘金莲忙向她赔不是：“一时手，竟然没拿稳，真是对不住。我看看，没事吧？”说着，便拿了手帕作势要给史湘云衣裳。

贾探又说：“大姑娘就该定亲了。”

贾探又说：“十五岁可算得上不小了吧？”

潘金莲自然也是看来了，只是拿一个小戏去和官家千金比，别说林黛玉和她们关系还好了，就是林黛玉与她们是陌生人，这得罪人的话，也是不好说的。

潘金莲心里也是暗暗纳罕，只是不知这史湘云是真的心直快、无城府呢，还是故意要和林黛玉过不去。若是她心直快，那倒罢了；若是有意为之，那就耐人寻味了，毕竟，戏是贱籍，还比不得一般的仆呢。仆若不是卖的死契，还能赎，即便是死契，若是主人肯允许他赎，将来孙还可考科举，有前途可言。戏却是最为卑下的贱籍，别说她的一辈了，就是孙孙也都是被人看不起的。

史湘云忙了起来“哎呦”了一声，抱怨：“二，你怎么也不端稳？”

史湘云拍着掌，笑：“倒像”还没说来，就忽地被潘金莲手里的茶给泼到自己衣服上去了。

众人便都略过这一节，接着听戏取乐。

贾惜想了又想，苦着脸，说：“哎呀，我实在想不来，你们就告诉我嘛。”

史湘云：“还好这茶放了一会儿了，是温，不然，岂不是要住了？”说着，便拦住潘金莲的手“翠缕扶我回去换一衣裳。”

贾探也表示赞同：“二说的有理。”

就见那唱戏的一个演小旦的眉之间和林黛玉颇为相似。

贾探就拨她：“老太太素日喜不喜她？”

潘金莲便若无其事地退了回去。

拿一个戏去比官家小，那是一极大的侮辱，除非这史湘云真真是太没脑了，不然，怎么可能这样的事情？

贾惜顿悟：“原来老太太是这个意思，我说呢，老太太素来看她不上，怎么忽然还要自己钱给她过生日。”

怪不得她常说她的婶让她针线，这样到了别人家里客，还要得罪人的女孩，是该教教了。

到了正日，戏的时候，贾母果然又手了。

贾惜问：“老太太也不知怎样想的，怎么忽然要给她过生日？”

说：“又不是整生日，将素日的几样针线，捡两样送去也就是了。”

薛姨妈和薛宝钗的脸不是一般的厚，听到了，也只是在心里发狠，面上都是若无其事的样。

在座的都明白史湘云那未能未能说的话是什么，见潘金莲打断了她，便有欣赏的，也有不忿的，一时看向她的光，是各各样。潘金莲浑然不觉，只叫司棋：“茶凉了，还不换一杯来。”

贾惜回答的毫不迟疑：“自然不喜。这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纳闷呢。”

听起来是开玩笑的语气，可在座的都是心思通透的，都明白，贾母这是借机敲打薛姨妈和薛宝钗呢，你们不过是外亲，又不是没有家，怎么就好意思在我家长年累月地住着呢？

因让林黛玉戏的时候，林黛玉推让王夫人和薛姨妈先，贾母就说：“今日原是我特意带着你们玩笑，咱们只乐咱们的，别理他们。我的唱戏摆酒，为他们不成？他们在这里白听白吃，已经便宜了，还让他们呢！”

薛宝钗也看来了，只是不肯明着得罪林黛玉，便也只是笑而不言。

贾惜：“老太太说了，她就该及笄了，就是大人了。”

第二日，贾母那里来了小丫鬟，

潘金莲和贾探对视一，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叹：“老太太的心思，你略想想自然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