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死这么

不得了，兔一年可以下好几窝兔崽，一窝兔崽比一窝狼崽还多呐。到冬天，旱獭和老鼠都封不来了。可兔还来找吃，兔是狼的过冬粮，狼吃兔就能少吃不少羊。可就是这么杀，兔还是杀不完。要是没有狼，人在草原上走三步就得踩上一个兔了。

陈阵着急地追问：我怎么就抓不到小狼崽了呢？

怎么没报复？十年了，我家的狗让狼咬死七八条，羊就更多，数不清了。

陈阵赶说：我明天就给您送地图。我有很大的世界地图，让您看个够。

好啦，你累了几天了，早回去休息吧。老人看陈阵还不想走，又说：你是不是想问你老阿爸怎么把那窝狼崽掏来？

七八窝至少也得有五六十只吧？那你打死的狼快有一百二三十条了，狼没有报复过你？

小雅尔十分老练地说：你刚才说的那个卡，我准能钻过去。钻狼非得快才成，要不就憋死啦。今天你要是带我去，我准能把狼崽全掏来。

半夜，陈阵被一阵凶猛的狗叫声惊醒，竟然是二郎回来了，看来它没被狼群围住。陈阵听到它仍在包外健步奔跑，忙着看家护圈，真想起来去给它喂和包扎伤，但是他已经困得翻不了。二郎叫声一停，他又睡死过去。

老人喝了一茶，诡秘地一笑：你要是不问你阿爸，你就别想再抓到那窝小狼崽了。我看，你最好饶了那条母狼吧，事别绝。

那一定。陈阵又了一次保证。

陈阵吓了一，绒衣都穿了，忙说：那咱们真得把那条母狼杀了，要不我还活不活了？

不算狼崽，一共有六七十条吧。要算小狼崽，还得加上七八窝。

早上陈阵醒来时，发现杨克、梁建中正和尔基在炉旁喝茶吃，商量掏狼崽的事。尔基是三组的倌，二十四五岁，明老成，读书读到初中毕业就回家放牧，还兼着队会计，是牧业队了名的猎手。他的父亲来自靠近东北的半农半牧区，在牧场组建不久带全家迁来落，是大队里少数几家东北蒙族外来中的一家。在额仑草原，东北蒙族和本地蒙族的风俗习惯有很大的差异，很少相互通婚。半农区的东北蒙族都会讲一利的东北音的汉话，他们是北京学生最早的蒙语翻译和老师。但毕利格等老牧民几乎不与他们来往，知青也不想介他们之间的矛盾。杨克一大早就把尔基请来，肯定是担心再次上当或遇险，就让尔基来当顾问兼保镖。尔基是个不见兔不撒鹰的猎手，他能来，掏到狼崽就多了几分把握。

老人说：教你可以，可往后不要多掏了。

老人收了笑容说：那个狼让你们炸了，这个狼又让你们钻过，里有了人味，还让你们给堵了。母狼今晚准保搬家，它会刨开别的钻去，把小狼崽叼，再到别挖一个临时的，把狼崽藏起来。过几天它还会搬家，一直搬到人再找不到的地方。

陈阵一时急得脸都白了。老人看看陈阵，气松了下来：要不，你们俩明儿先去看看，狼味重，带着狗多转几圈，准能找着。新都不，要是母狼把狼崽叼另外一个大狼，那就不好挖了。掏狼崽还得靠运气。要是掏不着我再去。我去了，才敢让雅钻狼。

陈阵说：阿爸，要不明天还是您老带我们去吧，杨克说他已经让狼给骗怕了。

尔基大笑：我吓唬你呢！狼怕人，它就是闻了你的味也不敢碰你。要是狼有那么大的本事，我早就让狼吃了。我十三四岁的时候也钻过狼，掏着过狼崽，我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陈阵松了一气，问：你可是咱们大队的打狼模范，你这些年一共打死多少条狼？

陈阵的心狂起来，他忙问：这个临时的好找吗？

陈阵犹豫了一下还是了，说：这是我第一次掏狼崽，阿爸，您怎么也得让我成功一次。

陈阵急忙起穿衣招呼尔基。他冲陈阵笑了笑说：你小敢钻狼去掏狼？你往后可得留神了，母狼闻了你的味，你走到哪儿，母狼就会跟到哪儿。

回到蒙古包，杨克还在等他。陈阵将毕利格的判断和主意给他讲了两遍，杨克仍是一副很不放心的样。

老人笑：我明儿还要去北边遛。昨儿夜里咱们下的夹夹了一条大狼，我没动它。北边的狼群饿了，又回来了。明儿我没准要把夹都起了。这两天你要睡足觉，准备打围。这事儿最好等打过围再说吧。

老人说：人找不着，狗能找着。你的黄狗，还有两条黑狗都成。看来，你真是铁了心要跟这条母狼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