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汉也是豪之人“哈哈”大笑两声，说“我当兄弟在想什么，却原来还在想我刚才说的两句话。”

那汉见我惶然，大笑一声，说“兄弟还在犹豫什么？”

我一听这话更是惊奇不已，这听起来——这听起来难不像一句谒语吗？虽然寥寥数字，但却尽禅机。我一时竟然拿不定主意，我该下去吗？此刻好象世界上的东西都不存在了，这剩下了这一架车，车在发光，车下面却是渊，车是净土，一下去却是苦海，我，我…我该怎么办？

中年汉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几，我以为他识破了，但没想到他却痛快地说“我只有一辆破车，坐不坐？”

我一看之下吃了一惊，这不正是杨大善人买的那几间农舍吗？怎么——这车怎么走得这么快？刚才还刚村啊。

那汉听见我笑，回看了一，说“你笑什么？”

我暗想这汉倒也明，一句话便直中问题的要害。不过倒斗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其中原委说来话长，所以我也只好编个谎话。

我回过神来，也不敢再多想，赶跑到小屋里去叫胖。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小屋里并没有胖，小屋里什么都没有。

那汉又笑了几声，也不答话，只顾“叫叫”地赶着车，想那毕竟是慢动，但在他驱赶之下，竟也撒开蹄小跑起来。车自然也跟着颠波，但坐在其中，不但不以为苦，竟然还觉到无比得受用。我心想，个凡夫俗也不错，纵然没有金钱权力地位名誉，但那毕竟都是外之，哪有对酒当歌快意人生来得逍遥自在？便是隐居在这荒僻无人的山村也是一享受，日而作日落而息，忙时汗浃背，闲时把酒桑麻，这他妈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啊。要是有一天我——

我也笑了两声，说“忽然想起来的，大哥不要见怪。”

我说“这边。”伸手指了一下方向，那汉便“叫叫”地吆喝着黄开。

坐在车上，也不觉得车有多破，我想，那可能是这汉谦虚的说法，想到这里我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乡野汉，倒也懂得谦虚之。

但那汉手脚倒是很快，我刚到前面没几分钟，他便赶着车从后面过来了，到了我前面一停，问“往哪儿走？”

我说“我们在山上玩，我朋友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去，把给摔破了。”

汉叫我一声打断了我正神游外的思绪，我正纳闷他怎么停下来了，却听他说“可是这里？”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人推了我一把，我站立不稳，一下从车上跌落下来，我回看时，那汉也正笑地看着我。

我说“听大哥说是破车，现在坐上来，也不觉得破嘛。”

给他一问我才意识到不妙，别再让他以为我是打劫的，现在谋得逞，得意忘形之下才失笑声。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编什么谎话了，索便以实相告。

我一听车，还是破的，心里多少有儿失望，但一想这可是在偏僻的农村，有辆车已经不错了，便说“行，车也行。”说完刚想掏钱给他，但那汉却“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又过了一会儿，门“吱”的一声开了，那汉从里面牵一黄，也不招呼我，径自牵着黄往屋后面走。我生怕再有什么变故，便急忙跟过去。那汉在前面牵着黄，也不回地说“你在前面等我就行了。”我虽然有儿不放心，但也没办法，怕急了他反而不帮忙了，那可真是巧成拙，后悔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