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元只是嫔位，虽然尚能独居一，但是既没有了贵妃的品级，也没有了“贤德”的封号。这凤藻里的一应用装饰，自然也随着变了——里讲究规矩，什么等级的人用什么等级的东西，都是有一定之规的。

要说起来，王夫人虽然往日里总是保持着一副端庄的样，看起来也便木讷了些，但是生的还是极好的。元和宝玉的容貌，都有几分随了王夫人。

这一来，贾母险些觉得自己老昏了——不过是两个月的功夫，这王氏竟是生生老了十几岁一般！上的象牙夏衣穿在上显得有些个空，往日里一保养很好的乌发也有了缕缕银丝。明明才五十来岁的人，角嘴角都有了细细的纹路。

良久，林烨笑：“已经定了亲事，不好往外走动了。我还要备考，这些日义父加了功课。就不去凑闹了。琏二嫂替我们致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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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手一抬，止住了她的话。“你既知错，往后行事当仔细思量，莫要什么事情都凭着自己的心气儿去。我这一大把年纪，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宝玉和娘娘？”

“算了，”贾母淡淡“罚一算是罚过了，往后长些心儿就是了。元丫那里，虽然位分暂时不比从前，只是她还年轻，往后日长着呢。倒是有件事情，先要跟你透个气儿…”

凤儿无奈“我竟是白跑了。回去只怕好一通被埋怨呢。林表弟也不知心疼心疼嫂？”

了七月，乃是一年中最的时候。偏偏林烨和林灿兄弟俩的生日都在这个月，且只相差三天而已。

王夫人恍若不知，跪在贾母跟前，哀哀哭泣。

可这如今一看，贾母都觉得认不来了。不光是贾母，便是屋里的丫婆们，看了王夫人来，都是不可置信的样。

说着一指腰间佩着的“这是灿儿的。玉佩上刻了你的名字呢。”

林烨不禁好笑。荣国府里一直都这样，不遇到什么事儿，必要吃酒看戏。这去打醮，也不忘了带着戏班去。就不知这清虚观里供着的三清君，会不会打个雷来劈走了他们！

林烨一茶险些了去。先不说自己年纪大小，便只这话，是嫂跟小叔说的？

不得不说，徒四虽然时常板着一张俊脸，但是私底下还是很有些恶趣味的。譬如说，他暗地里就觉得，溶跟自己是连襟，不给林家送什么，自己也不能比溶差了才是。

七月十四这天，先是小寿星林灿。父孝尚未除，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大办的。黛玉亲自下厨，了一碗长寿面，又拿了亲自裁剪制的新衣。林烨却是送了一块儿费了老大劲寻来的墨玉佩，吊在林灿前笑：“当初生日的时候，我也送了一块儿墨玉佩。咱们弟三人一，借着光我也了一块儿。”

这两人早就定下了晚上要过来吃面的，林烨随意看了看礼单，命人赏了送礼来的家，也就罢了。

正在慨着，外便陆续有人送了寿礼来。其实也不是外人，先来的一个是北静王府的，二小舅乖巧可，溶喜着呢。遇见这等该讨好的时候，那是当仁不让的。

不多时又有荣国府凤儿带人来送礼，又笑着邀请黛玉林烨林灿三人：“娘娘在里赏下了一百二十两银，让往清虚观去打三天平安醮呢。老太太说了，清虚观里的张真人，是老国公爷的替。修行最是明。请表弟表妹都过去沾沾仙气。再者那里也凉快的很，又请了两个小戏班，闹一天也好。”

这些日，小佛堂里王夫人算是又修炼了一回忍字*。心里气苦到了十分，脸上却是恭敬有加“媳妇往日愚钝，不能参透老太太的用意，害了娘娘…媳妇实在无地自容，还求老太太责罚。”

再一个来的是荣王府的。徒四自觉勾搭了林烨，那林灿也算是自己的小舅了。溶早多少天就念叨着给林灿预备什么东西了，他又岂能落后？

“唉…”贾母一声叹息，再怎么着，也不能总是关着她。“你如今知了罢？娘娘因你，生生受了那多委屈！位分降了，封号没了，你可有一丝一毫悔意？”

回了荣国府，贾母便命人将王夫人从佛堂里放了来。王夫人自然得来贾母这里磕。

手里拨着茶，目光落在凤儿上，看得凤儿颇有些不自在。

黛玉想起自己脖颈间挂着的墨玉佩，还是弟弟跟在父亲边的时候，特意从一个铺里定制来的。为了寻那一块儿极品墨玉料，可是足足等了两三年的功夫。这一眨间，父母已经不在了，两个弟弟也都长大了…

“老太太…”王夫人哭“媳妇知错了！这些日在佛祖跟前，日日念经，唯有求菩萨保佑娘娘…”

贾母不同于王夫人，虽则看来了，却也只在心里叹一声罢了。祖孙两人相对垂了一回泪，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不知商议了些什么。

下一章开始第三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