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猴儿，惯会说笑讨我喜。”贾母嘴角几分笑意，心里却是叹了气。这府里，纵然如今还挂着公府牌匾，细究起来，去不过是世袭将军的爵位，还只是个虚衔儿，并无实权。三个丫虽好，要想结上如黛玉那般称心的亲事，怕是无望的。

大丫丰儿正在外候着，见凤儿来，便过来扶着凤儿。

凤儿了院，这里倒是比别更多了几分清静。

“凤丫，这两日你二太太怎么样？”

又在心里将三个孙女拎来比较了一番，贾母不禁长叹。如今这三个丫，二丫闷嘴葫芦似的，往好了说是温厚，难听儿就是懦弱。四丫年纪还小，且是东府的人，她也不好说别的。唯有三丫探是个尖儿，相貌既好，心思也细密，且会说话。只是可惜，终究差了些，没能从太太的肚里来。要让贾母说，她在这三个女孩儿中更看重探些。以探的心思手段，若是能攀上一门好亲事，将来必定是能够帮扶娘家的。只是可惜了，二老爷本就品级不，探丫又是庶…

凤儿手里挥着的扇一顿，随即轻声：“好的，前儿我还吩咐下去，天气越来越了，二太太那里也同咱们一般，加了消暑的东西。除过饮清淡些，二太太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凤儿抬瞅瞅日，眉尖儿一动“去看看二太太。”

沉眉敛目，面容端和。

“府里有事？”

凤儿抬示意鸳鸯过来，将手里的扇给了鸳鸯，缓缓起，蹑手蹑脚地走了去。

心里冷笑了一下，老太太，果然还是替二房想的多啊！

贾母“这才是咱们这样人家的行事。胳膊肘折了往袖里藏，外面儿上，却还是一家人。往后，相互帮扶的地方多着呢。你去跟二太太说，探丫也是该到了要议亲的岁数了，孩好些，往后也能让夫家看一。这孩从小跟她也亲近，就记在她的名下罢。”

有心要问上一问，却见贾母已经闭上了睛，似是要合目安睡了。

凤儿明白这意思，，柔声：“老太太放心，三个妹妹我看着都好，又有老祖宗您给掌，往后说不得福气也是不小呢。”

王夫人这会看上去倒是愈发沉静了，象牙白镶领蟹壳青底的对襟长褙，上只素的暗纹，稍远些便看不来。

迎来奉往的，多带着她们几个走动走动。”

“我昨儿恍惚也听见人说了。”王夫人这回睛倒是都睁开了，厉一闪而过，随即又归于平静“岁数不大，倒是攀上了一门好亲

凤儿先是一惊，生怕这些日自己不经意了什么。再等着听到了贾母要将探记在王夫人名下的时候，垂了垂，略略放了心。不过，探如此，那迎呢？迎居长，要虑着这个，也该先是她才对啊。

王夫人闭目转着手里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半晌，才半睁开睛，却也不看凤儿。

凤儿一笑，坐在她的边，亲亲：“才从林表妹家里回来。今儿是表妹小定的日呢。”

碍着元和宝玉，贾母并未让王夫人挪荣禧堂。王夫人本来就常年吃斋念佛的，荣禧堂的跨院儿里有间小佛堂，如今就了王夫人的坐卧之所。外有几个婆守着，里有金钏儿等人伺候。说实话，除过暂时没了当家的权利，跟原先也没差什么。

许是心里先行存了“姑妈曾经害过自己”的念，凤儿现下怎么看王夫人，怎么就是活脱儿一副面憨内的样。眉心微微一动，敛行礼“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