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既要作诗，须得先吃了酒，今日只是小宴，不过三两桌，纵然推杯换盏，不过都是拣自己吃的吃些，并不如何在意腹之。

妙玉一听，：“原来你也是个俗人。不过你这个俗人，倒和清然不同。”

黛玉倒没觉这茶有什么好，：“虽轻浮，然不如山泉之清。无之原从天上来，固然好，然山泉接地气而生，天然一段活，却比存放数年的雨雪更胜一筹。若说这吃茶，我就不得这般繁琐，只要好吃即可，何必在意用的是什么？先前许多人都说暹逻国贡的茶不好，我倒觉得合脾胃。”

妙玉不以为然，：“你懂什么？你俗到了极致，反显可。我这妹妹不同，她是何等清雅人，素日所好，从不以世人之目光衡量，世人以为好，她却不认为。世人觉得金银贵重，她不觉得如此，世人说翡翠不登大雅之堂，但是妹妹觉得合心意，那便比金银好。因此妹妹看人看，皆是缘，哪怕是破草，在她里也比奇珍异宝来得雅致。”

黛玉见其他人你来我往，各展其才，竟似都不肯落后，团锦簇，盛

妙玉早来京城几年，所好的千金年纪相差无几，因而论年纪，黛玉最小，先前她初到时，有人考校她当面作诗，早已得了，才思极好，没想到再作词时亦如此，不免又赞叹了起来，索除了作画外，又请来琴箫棋盘，十分闹。

众人品之，果然轻浮无比。

黛玉听了，更加疑惑。

她们聚在一起，除了诗作画，也就说些衣饰玩意，听清然这么一说，细细打量黛玉一回，都：“果然不错呢，都说翡翠比不得白玉碧玉紫玉的贵重，但是从林妹妹佩上来看，竟十分别致。明儿我们也叫人用翡翠雕琢些首饰来。”

清然叹：“人常说，佛是金装，人是衣装，如今看来，倒是颠倒过来了。从前我觉得翡翠比不上白玉碧玉紫玉之属，如今看来，翡翠也是极好看的。”

清然一喝尽，放下茶碗拉着黛玉的手，嘻嘻一笑，对妙玉：“可见我们才是亲妹呢，不是谁都觉得你这雪烹茶好。”

清然看了看黛玉，果然看到她雪腕上着一对翡翠镯，绿莹莹如同两泓清，在其容光肤的映衬之下，平凡无奇的翡翠镯竟平添了一份灵动之气、清秀之，若不是妙玉说，她当真以为这镯是奇玉所琢。大家虽然都不是妆艳饰，但是上皆是三两件新奇别致的金玉珠宝，然与此镯一比，竟都黯然失。

宴毕，清然腹内已有了稿，便要开始。妙玉唤来仆从，令人将残羹冷炙收起，换了茶果上来，又设了书案，摆了笔墨丹青，每人跟前皆有，先牡丹词，再画牡丹图，若有人不喜此，便挪到旁边吃茶，也是不求的意思。

解了为难之，又对她的终有些惋惜。

众人瞧着妙玉褪去腕镯戒指，烹茶沏茶之际，一举一动如同行云，不胜收，尚未品，已闻香，不禁笑：“早听说你有梯己茶，只是舍不得给我们吃，想来今日林姑娘来了，所以你拿来？我们竟是沾了光的。”

妙玉：“这是我在姑苏蟠香寺家的那几年，收的梅上的雪，统共就得了一鬼脸青，埋在梅树底下，上回吃的时候还没化开呢，这是第二回，倒化开了。”

妙玉觉得俞恒和黛玉是天作之合，并不如何在意俞恒名声、模样，旁人说俞恒名声差，模样不好，妙玉认为对黛玉而言更显得清静，若是生得和林睿那般面如玉，如星，不知得惹多少烦恼呢，掷果盈车亦非虚话。其实，比起曾净，该心的是荣国府长房长媳陈，贾琏本就生得风俊俏，早早就有了功名，人又机变无双，没考中贡生前，已经引得许多人觊觎了，不下林如海当年。霍灿之事，妙玉在京城几年，便是听清然说的。

黛玉有喜有叹，喜的是妙玉虽然清孤傲，反倒看得更透，竟是个知己，叹的是妹两个书信来往，彼此称赞，却未曾相聚一，直到今日方见。玄真剑侠录

因今日黛玉之故，京城中掀起了佩翡翠之风气，且是后话不提。

妙玉：“理她什么，今儿你们尝尝我的茶，可别学清然，连都吃不来。”说着，命人拿来所需，亲自烹茶。

黛玉不解清然眸里随时来的惋惜之，不由得望向妙玉，妙玉却是知几分，安抚：“妹妹不必在意，她这样的俗人，和咱们想的都不同。”

相比较旁人绞尽脑，清然一挥而就，侧一看，却见黛玉正倚栏而坐，案上已经放着黛玉好的了，她拿过来一看，暗暗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