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可以不信我，但我这里有事关燕王府及赫连遗民生死存亡的一句话，公却不能不听！”

贺兰谆抬看了天空，选在毕府东面一株株杨树下停下来。

文士微笑：“自然是昔年安国公府徐公的后人，如今的铁鹰宗宗主徐客来！——徐帮主，久仰。”

贺兰谆里有寒光，他笑：“阁下找错人了。”

…

他安然：“正好云南那边爆发疫情，我暗地里作了番手脚，让他染上疫病，他到底是死了。”

“段幽的失败对我打击的确很大。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能回王府了。

不是屈死的，那么徐靖的死也的确不会是偶然了。

贺兰谆立刻闪跃上墙，而这时候那灯和脚步声却都停下来了。

“你杀徐靖是为了灭还是为了什么？段幽失败之后那些年你又去了哪里？”她问。

这声音温和而充满了一丝亲近，而且他称呼的是徐公。

“三是他是安国公世，杀了他对于安国公府，五军都督府，以及整个朝廷损失都很大。”

沈羲握拳，这回甲嵌了里。

“我没有退路，于是我又通过别的人，相继辗转认识了各地拓跋将领，继续策反，但都无一例外地失败。

灯笼照得周围渐亮，执灯笼的人是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而灯笼照着的人，也是位蓄着墨髯的中年文士。

她画的两幅图为什么落在他手上，仿佛也很明显了。

这文士一考究的宝蓝锦衣，外覆一件素锦薄披风，姿颀长且五官俊逸，双温让人见之心悦。

贺兰谆轻轻凝眉：“阁下找的是哪位徐公？”

毕府位皇城附近，东边墙下是条胡同，而胡同另一边则是别人家的宅。

“剩下的，你们大约也都知了。”

“杀徐靖的理由很多。一是段幽死后他查到了一些我的线索。二是他是张解暗里授予了可以随时回京的人。

“你没有娶妻吗？”她忽然问“你的儿女呢？”

月仿佛更加黯淡。沿路的柳树像人的发丝，在略显急促的晚风里飘忽不定。

他抱拳撤退。

胡同很很幽暗，但尽却忽然亮起一盏灯笼，逐渐的，摇摇晃晃地往这边移过来。

贺兰谆想了想那信纸上内容，跟侍卫们使了，而后又翩然跃下来。

今夜应是有雨。

“再后来我思熟虑之后就寻到了李锭，李锭与赫连贵族也有仇怨，在我连续利用几场事件行劝说之后，他毅然揭了竿。

“来者可是徐公？”

贺兰谆脚步停下，回过来。

她“有幸”成为刺激他“奋发向上”的标杆，岁寒三友图是他们之间唯一的集，还是间接的，当然有纪念意义。

沈羲举起杯，目光再落到桌上的雪梅图上。

而这幅作于她死前半个月画下的雪梅图，想来是因为纪念她的死吧！

很快他听到了两串脚步声，一很沉稳，但是听起来却有些略快。另一略轻，像是随从。

毕竟自她死在温婵手下开始，他的抱负终于走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