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说不来的空，扬问她。

苏言给盘膝坐在书案后理政的萧淮带来了西湖楼的消息。

“王府迎亲的队伍已经到半路了。太太让婢们来准备！”

到了十八这日，她只听耳边闹闹哄哄的全是人声，前来宣礼的侍官礼官来了一拨又一拨。

心思微转，便说：“找个人盯着，回我再去看看。”

也不戳破，吃完饭便送她回了府。

书案后有长时间的静默。

写利一行字来的同时，也传来他略带抱怨的一句：“代他们掌柜的，在她吃的里少添冰。回她若肚疼，他们那酒楼也就别办了！”

但良久之后，悬空的笔尖却又稳稳地落到纸上。

王府自这日起大开筵席。

吉日在五月十八，妆的人自十六日起便到来了。

那样她就也不嫁人了么？也不能上别人了么？

他无奈，笑睨她：“那走吧。”

这里刚回到王府门，后侍卫就追上来：“大人，先前发现世妃别院外有人盯梢！”

“而此人似乎是在大人门之前就在了，直到大人来，他们才撤去。

说到底，哪里有什么谁对不起谁。

他她的发，没说话。

连带着屋里侍候的侍官们也屏息不动。

沈羲想了下，皱皱鼻：“我能吃他们家的冰饮吗？”

“正是。”侍卫压低了声音：“原先还以为是世的人，但世的人不会这般鬼祟。

还心痛吗？当然也会。

沈羲的冰饮没吃尽兴，贺兰谆一看掌柜的那脸便心知肚明。

但又怎敌得过重拾少年之谊的愉悦。

“姑娘家要少吃——”

“又来！”她笑：“怎么还改不了这罗嗦的病！”

天边飞来一群飞鸟，叽叽喳喳在树梢上方盘旋，不知是不是在寻找地方筑巢。

正与沈嫣说着话，珍珠匆匆来禀，而后全福夫人们与侍官们也全都了来。

贺兰谆神沉凝，忽想起沈羲之前让戚九传给他的话来。

侍卫，不动声与他了王府。

踏大门的时候已是黄昏，光将重云映层层叠叠的金边。

侍官猛地一凛：“遵命！”

“属下私下跟踪了一段，发现其人去了西城门内一家观。但随后观里并没有异常动静，属下怕打草惊蛇，因此没有去。”

跨上后他又回望了望，这宅历经几百年，又加上这十余年的空置，早已如静坐在暮里的耄耋老人。

反正以后要疼她的人是昭里的那个，不是他了。

她的心也跟着个不停，两世都没有想过成亲的时候会这么张，没到傍晚，汗就已透手心了。

沈羲在垂门下站了站，对着层云渐开的月痴望了会儿，才又抬脚门。

“我真想念他们。”她幽幽。

他眉略动，回过来。

对张家他有着与徐家同样多的记忆，那些年少年男女的相伴相守，笑忧愁，早已经刻成了一本书，藏在心下。

“天不早，去西湖楼吃晚饭可好？”

方才只顾着叙旧，竟忘了问问她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