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为了照顾柳梦兰的面，他特地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跟沈羲说话。

也许是最近的事情多到令人疼。

如果是的话，如果毕尚云这疤的确是她所知的，她少年时常与徐靖在一起，那徐靖有印象吗？

那么他十岁的时候张盈也是十岁，而他祖籍通州…通州就在京郊，那么他手上这疤，跟她印象中的疤痕是同一吗？

再加上整洁的衣袍，越发显得。

一个个众烁金，令沈羲都对自己的判断开始动摇起来。

也或许是她终于在害怕些什么。有些事情在她心中已经渐趋明朗，只不过她反而不再有当初的勇气。

…沈羲最终还是没有去。

临走时顺便从打探消息回来的苏言得知了早上萧淮让他去查的事情。

如果连贺兰谆都不知，那么旁人应该是更加挖不什么来了。

这一夜沈羲在别院呆得比较晚。

一大早戚九从韩府捎回的消息，韩顿近日风得意，昨夜里难得地抱着韩叙教他棋艺。

“已经分别去承运殿寻人问过王爷，去毕府问过贴服侍过的老仆妇，都说毕太傅自称那疤是十岁那年留下来的。

略显白皙的肤上有细汗与红，衬着他秀气的五官与清澈的眸，有着介乎于男与女之间恰到好的俊秀。

仍然是没有少爷的任何消息。

之前曾听萧淮提及，燕王不太想与毕太傅杠上，虽然说得不甚清楚，但她觉得并非燕王杠不起毕尚云，而是不愿意。

但她不是，她是自过去而来，虽有还魂之说，但对前路仍然只能靠摸索。

“柳叔去寺里上香，回来路上被人打的。”

沈羲默语。

来。

沈羲：“是什么人的？”

“不知。”他说“我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伤了。是他托了人来书塾给我送讯的。”

苏言顿了下，说：“其实，如果太傅府能有消息来，便没有燕王府不知的。”

一段时间没见，少年已似脱胎换骨，不但手脚伶俐，而且气也很好。

所以，或许她真的应该去找找贺兰谆？

“完全没有。”苏言摇“太傅祖籍通州，家人儿女全死于战，关于少时之事，没人知。”

但自码事之后，燕王又确实去毕府寻过毕尚云，这说明，他心里还是忌讳着他的，那么，最了解毕尚云的人就应该是燕王。

是带着被打折了一条的柳梦兰回来的。

有时候她反倒也羡慕着沈嫣，她自未来而来，对将要面对的人和事总归有几分笃定。

“曾与他好的那些朝中老臣呢？”

而贺兰谆是燕王边最为亲近的人之一，或许比萧淮都还要亲近，所以燕王知的这类消息，贺兰谆很可能也知。

“至于姑娘说的‘少爷’，没有任何消息来。”

皱了眉，略顿之后她又抬：“那可曾打听到关于太傅少时的事情？”

早饭后晏绥却忽然来了。

另外，毕尚云手上的疤来自于十岁…张盈若活到现在，也是六十七岁，这么说来张盈与毕尚云年岁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