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那我就更有把握了。”温婵笑起来。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她想偷跑去，他就掩护她翻墙，她要天的樱桃，他就绝不给夏天的，她崇拜叱咤疆场的将军，他就去大营里服役。

温婵扬望着前方：“等到她来日了燕王府，你就不会觉得心疼了。”

“估摸着萧淮这会儿已到沧州，姣儿力不如他们，想来得半夜了。”

“有把握。”

说完她下了地，踱到窗边接着：“张盈最大的弱，就是她有良心。

“既然他能动凡心，那么为什么偏偏是别人，而不是她？姣儿那么傲，又嫉妒，她会成功的。

韩述华没吭声。

“她张盈实在是可恨！更可恨的是，徐靖本就不在乎她知不知！他像个傻一样纵着她着她，心甘情愿地，有时候我看到他注视她时的神都像是要化成！

“他什么都迁就她！为她了世上男人所有能够到的事情。

“甚至他还为她修心养读起了四书五经…

“她又说她喜沉稳的男人，他就真的控制着不暴躁不发脾气。

“徐靖去服役，她就带上人跟在队伍后送了他百多里。

“安国公让徐靖抄兵书策略，她一张张抄好给他送去衙门！

再不懂昔年这些恩怨情仇的韩述华，听到这里心下也不由惊了一惊。

“她居然知他对她的好，你说讽刺不讽刺？她不应该是肆意挥霍着他的真心，并且对他的付贪得无厌永无止境吗？”

“徐靖来求婚，她也正式答应了他。

张盈死后她便已不再拜拂，佛门讲究因果报应，她不相信，她信，因为有互生。

说到这里尖锐的笑意从她咙里来，转瞬她影也变得静默。

“但她偏偏有良心，知分寸，徐靖为她挨打遭禁闭，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偷跑着爬屋去给他送吃的。

“我都不知她哪里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没有人能斗得赢嫉妒心。”

许是因着室内太清静，韩述华先找了句话说起来。

温婵轻瞥她：“你心疼？”

她对人心摸得够透了。

“自打订婚之后，她能为他的也都了。连我都不能不承认，行为上她太像一个寻常意义上的合格未婚妻。

“如果没有戏楼里那幕，或许也就罢了，他于姣儿也就不过是个可望不可及的神。可是她偏偏亲见到这尊神动了凡心。

韩述华走过来，坐下：“我说的是沈羲这边。”

温婵端茶望着远：“萧淮那样的男人，谁不喜？有权有势，而且居然还能对一个女人贴成那个样。

当然她是不相信佛，还是不敢信，这是她自己也未曾究过的事情。

韩述华听到这里，说：“母亲当真有十足把握么？”

下一秒，她又沉缓地：“徐靖为张盈的这些，张盈或许并不完全知，我却知得清清楚楚。

“可偏偏她又还很有良心！你说讽刺不讽刺？”

“徐靖与她十几年的情份，他为她什么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