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了来。

因为站在他的立场来看，沈崇信为了个朝廷不容的人而赔上了自己的命，这实则也是一不孝。

而从赫连人的角度来说，他却是个真正有是非，有大义的勇者。

裴姨娘了鼻，止住哭声，说：“他是秦灵帝的侍卫。其实，他还是老爷太太的旧识。”

想到这里，她不由问：“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沈羲望着她，心里也如同了铅，沉甸甸地。

她掏绢，递给裴姨娘。

说到这里，她眶又红起来。

沈崇信不过是对一个落难之人伸了援手，结果便落得夫妻双亡的下场。

沈羲斟了杯茶给她，让她平息。

那么为何沈崇信夫妇却会因此引来杀之祸呢？

“姑娘哭得几次昏过去，而老太爷怒火万丈，却还不让您替太太送终…”

怎么那么巧，他们也是死在腊月十五…

“没错。”裴姨娘，叹气捻着绢“原先我就曾听太太说过，老爷原先还在考大秦的科举时，曾受到过里贵人相助。

而他们明知会有什么后果，还毅然去了，这就难怪沈若浦会对二房如此硌应，对自己喜有加的亲生儿的遗孤，也表现得如此冷漠了。

作为一个拓跋人，他能够住压力相救一个外族人，这又多么难得。

“旧识？”

“但当时有个侍卫从旁瞧见，便就暗地里伸手捞了他一把，使他免除了祸端。一直到太太临终前，我才知这个侍卫，就是他们所救之人。”

裴姨娘接了帕，长叹了一气：“其实过了这么久，我已经不那么激动了。今儿也不知是怎么，想来是先前梁哥儿闯祸招的。

她虽然未曾经历那一幕，可是却完全能会到她的心情。乍听到张家全灭的消息，她的心也是如同被万把刀齐齐扎着的。

但是她虽然能够理解沈若浦，却绝没办法埋怨沈崇信夫妇。

然而自己的思绪不免又浮动起来。

“那年老爷殿试，被同行的考生所坑，去大殿的路上险些摔落阶下。天面前失仪可是极不敬的事，何况还是那样的场合。

莫非是那个赫连人份特殊？

裴姨娘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泪一串接一串地落下来。

“更别说太太还许我为老爷留下梁哥儿了。我这条命就是太太给的，一想到这些，我就控制不住。”

秦灵帝的侍卫！

“如果没有太太，我早就死在多年前的护城河里了，哪里还能在这里，过着吃穿不愁的日？

从义上来说，他们只不过是了一个路见不平的人而应该的事情。

可为何日间的老妪又说只要不是纯正的赫连血统，即便是捉到也不至杀掉？

他迁怒于孙孙女，也不是全然没来由的了。

沈羲握着扇柄，整个人如已石化！

照沈崇信的遭遇来看，赫连人几乎成为了这个朝廷的罪恶之源，虽是未曾祸及父兄家人，到底丢了命。

况且她救下的少年也未曾被人揪往官府送死，可见老妪说的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