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贵族里即使有许多人不愿与拓跋人通婚，也不代表就没把拓跋人当人看，如此一概而论，岂是为君者之心？

“男人们怕被连累，哪怕没有人着他们对付自己的妻，他们也都觉得还是撇清些更保险。”

老妪说到这里也微微叹了气，说：“说起来，哪怕是妇人女，那可是不她嫁的人有多地位的，只要纯净赫连人血统，可全都杀了！

大秦好歹还提倡了三百多年的民族共，这拓皇帝倒好！一上来便要灭族！

老妪抬袖印着眶，仿佛那场景还在前。

“当时京师各到只听见妇人婴儿的哭声，即便街上看不到血，人心也糁得慌。

光在她们谈的当，已悄然变得烈。

“自己亲手养大的儿，说话间就要了你的命！

就算把血统纯正的赫连贵族杀尽了，那些有着赫连血统的人就当真会从此忘了自己家人的惨死吗？

只不过赫连族人千千万，就算他们杀得尽，又能杀得尽人心吗？

“没错。”老妪“就是专门设立的对付赫连族余党的衙门。”

沈羲望着她，半晌才续上呼，唤回心神。

“如果家人有隐瞒，那就跟着一块杀！可不你是哪族的人！

成王败寇的理她懂，倘若只是诛杀大秦遗臣，这也说得过去，但他们连赫连人的命都容不下，这就未免无理了！

“有的是丈夫亲自杀，有的被儿女杀，刚些的便自尽。——真是可怜哪，妇人家，不过是生在赫连族而已，生的儿女不还是拓跋家的？

血统，朝廷为了防止他们暗地里繁衍生息，率领整个民族卷土重来，于是下旨剿灭。

妇人的声音絮絮叨叨又接着在车厢里回响起来。

老妪喝完了茶，目光溜着凳上的碎银。

老妪：“反正当年逃的逃，杀的杀，凌云阁这十几年就忙着抓捕余孽来着，那些血统纯正的赫连人，起码是不敢在大周面了。”

“这么说来，整个大秦竟是没有纯净血统的赫连人了？”

“就是那些血统不纯而留下没死的，后来也不怎么地，要么是被休，要么就罚佛堂，不再面。

老妪忙不迭接过银，小心翼翼揣怀里，说：“老夫人女三个，长便是韩阁老的父亲，五年前已经因病过世了…”

这拓跋皇帝对赫连族赶尽杀绝，倒是取了大秦的教训。

“凌云阁？”

“小，敢问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沈羲屏息了半日也才渐渐呼上来，一颗心好比被钝刀一下下割着，没个痛快！

沈羲回神，将银递了给她，又：“还有些琐事。不知韩老夫人有几个女？韩府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怎生就如此命苦，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丈夫，突然就举着刀冲你来了！

“倒是那些血统不怎么纯的，也就是祖上曾经有过与拓跋族人婚的，那且还能留着不动。而那些祖上血统纯净的，但凡捉到，就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