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板下去，衣衫下都布满了血渍了，他趴在地下着气：“禀老太爷，先前除了咱们几个，大姑娘也曾来过书房，老太爷若是要寻，不如也着人去问问大姑娘看？小的们一不识字二没那胆，断不敢来呀！”

“老太爷——”

当然，这次黄氏带着儿女留京这么久，除去替沈祟义奔走之外，也是打算把她婚事给定下来。

门外很快架起长凳，行罚的家丁举起板打起来。

沈若浦抬手撑额，少顷又腾地站起，来回在屋里转起圈来。

此人憋着一气说完，竟已昏倒了下去。

哀呼声求饶声喊冤声不绝于耳，却半没把沈若浦的怒意压下去。他坐在圈椅内瞪着外，不知是因为用力还是因为气怒，珠都已经有些发红。

大晚上的沈若浦还要见沈歆，黄氏不免就到奇怪：“老太爷可有说是什么事么？”

朱砂印的咏梅诗！”

传话的人到达拂香院时，黄氏母女还并不知情，正在商量着给沈歆穿什么儿的衣裳，什么质地的面。

然而还没有等她多想，沈若浦房里的大丫鬟黄莺便已快步走来请她内。

沈歆悬着心了门槛，看到满地散落的纸张书本，以及满脸怒意坐在案后的沈若浦，她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黄氏料想不会有什么别的事，便就命人提了灯笼，护送沈歆去往万荣堂。

沈家三位姑娘，除了三姑娘沈嫣自幼已订下亲事之外，沈歆与沈羲都还未曾。沈歆今年都十六了，很该议亲的年纪，刘府这样的人家办寿宴，来赴宴的必然非富即贵，她们少在京师，不能不争取在这次宴会上获得更多关注。

来人虽是上房的人，可长房在沈家是什么地位她又哪曾不知？但是今儿这事非同小可，被打的都是沈若浦边亲近之人，他看到他们打得血模糊，可是连都没眨一下，哪里敢走风声？只说了句请大姑娘过去，便没再有二话。

沈若浦将手里两本书狠摔在案面上，怒吼起来。“明明先前还在我手畔的，如何转就不见了！”

“你见过这首诗不曾？”刚等她起了，沈若浦便倏地从桌上起张纸来，上草草写着几行字。

屋里人兴许从来没见过他这般光火，俱都已噤了声。就连孙姨娘那双灵活的珠，这会儿也停滞着未敢动了。但也只滞了片刻，它们便又立即活泛起来，孙姨娘转过，倏地沉下脸：“方才谁来过老爷书房，都上板给我审！”

沈歆也轻快地了门。及至到了书房所在的宝墨苑，看到满院的气哀呼声，她才不由得在廊下怔了怔。

沈若浦却眉顿锁，沉声：“把歆儿给我传过来！”

打了两过后，终于有人扬声长呼。孙姨娘在门槛回望沈若浦，沈若浦停步扬手，那人便带了来。

“禀老太爷！小的有话说！”

孙姨娘递了杯茶给他，忙不迭地又跑去门外下令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