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了？”黄氏闻言凝眉，回望着沈歆。

至于沈羲说要砸瓷枕，她不说究竟，他也不想理会。小姑娘家家的，还能折腾什么风狼来？

她扭看一黄氏母女，目光再收回来落在这纸上。

“老太爷！”

真要撕破了脸，他这个祖父的也难堪。

不用说，推她的必定是沈歆的母亲黄氏了！

——她岂是任人拿的柿？

她原本还沈歆只是被惯了不懂事，所以才会在她房里大行横之事，却原来有其女必有其母，就凭黄氏这霸，沈歆的莽骄蛮并不是没有理的！

仍旧半伏在案上的沈羲收回目光顺势望着桌面，角冷冷瑟瑟。

原本他是该把事问个落石，可沈歆都已经转了态度，沈羲又有和解之意，他难还要纠缠不休？

她背脊得笔直，脸上寒意也无遮无掩。

当了权贵府上十六年小，她可不是逆来顺受的废，她的涵养不是表现给她们瞧的，她的大度也绝不会展现在这时候！

着桌怒斥起来。

她们不晓得怎么长辈长，那她就来教教她们怎么变安份好了。

沈歆抢她东西又告反状的事，本来过去也就过去了，黄氏好歹是个长辈，居然也不分青红皂白冲她动了手！

“行了，方才歆儿可都已经改了！”沈若浦不耐地。

她望着覆在手背上诗文里盖着的几个小红圈印章，瞳孔忽然收缩——

沈歆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压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氏越听脸越沉，看向沈羲的目光也越发凌厉。

若给孙姨娘，她一个妾侍，自然也没胆去小们之间的争端。

妻死得早，如今家的又是三儿媳，这长房二房的事，三房了回就不想第二回，什么事情便都推到他这里来，他哪有那么多心力？

纸上是很普通的一首古诗，但散落在字里行间的小印章却大有奥妙了。

沈羲没料到她会这般不不顾冲她手。

黄氏转望着沈若浦，福了福说：“我知羲儿是府里小不假，可她这也太不像话了！歆儿可是她的，她这么三番五次地跟她过不去，里可还有规矩？若是她再这么肆意莽撞下去，不光是歆儿没脸，整个沈家都会被她抹黑！”

但是本来就瞧二房不顺，这回不是为什么，沈羲又把沈歆给惹了都是事实，她又怎能轻饶得了她？是以不三七二十一，先骂了她再说！

沈歆显然也没有想到，胀红的脸泛白，嘴一张一合，当着沈若浦的面，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桌上的纸张诗文都被拍得弹开，有两张甚至还覆上了沈羲手背。

她也是听说沈歆在万荣堂被沈羲了才急急赶来的，怎么回事她却尚且不十分清楚。

旁人兴许看不懂，她这个常在张解书房的阁老女儿却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