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突然在船甲板上的英格兰手惊叫了起来。

“轰，轰，轰…”地狱神号上的众人刚刚松了一气，山崖上的火炮再次轰鸣。如果说上一次，地狱神号迎接地是星雨，那么这次他们迎接地是满天的钢珠雨。

此时，克利福德的心中充满了懊悔，如果不是他太过骄傲和自信，他们早就应该先回某个中立港，会合奇迹号，将瑞典人袭击同盟国的情报传回敦。那样的话，无论赫德拉姆有什么样的目的，都会落空。只是英格兰也不会为这海雾区的“误伤”就跟同盟国瑞典开战，他也就没有了和北海银鹰手的机会。

“梆！”连接主桅杆的最后一缆绳终于被地狱神号上的军官和士官们砍断，地狱神号重新恢复了平衡。

战舰的船站着一个双手抱肘，满白长发的英武男，男披着一件宽大的裘外，空落的外长袖迎着夜晚的寒风飘扬在风中。在他的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材修长的青年军官。

“哦！”刚刚带领候补士官砍断缆绳的中年军官，脑袋往后一扬，额的正中央现了一个血，目光呆滞地仰天摔倒。

维斯泰洛斯号的速度太快，地狱神号已经来不及躲避，接舷战在所难免。即使在这时候，克利福德的脑依然非常清醒，连上在海雾区的炮击，地狱神号的甲板手已经连续吃了两霰弹，一链弹，近战手损失大，接舷战在人数上已经不占优势。

掉地狱神号的主桅杆和风帆，让它在一段时间之内无法动弹。

“咔嚓！”维斯泰洛斯号的尖利撞角直接了地狱神号的肋，两艘战舰形成了一个人字形。

…

如果是在海上，起伏不停的海狼会让炮击命中率下降很多，但是参与炮击的火炮现在都在山崖上，地狱神号为了偷袭成功，又靠着海岸前。在明亮的月光下，这艘战舰对于维京炮手来说，简直就是放在底下的靶船，这要还是没命中，估计不用英格兰人动手，首席炮官查理先生会先把他们一个个生吞活剥咯。

在这场北海争霸战过后，某个幸存的英格兰手凭借记忆，画下了这幅维斯泰洛斯号的冲锋画面。在数百年以后，这幅画在敦拍卖所被一位瑞典王室成员以创纪录的价拍下，收藏于瑞典皇家博馆，作为镇馆之宝。

“全集合，舱室！”克利福德大声呼喝到。

右边的青年军官则正相反，上的海军制服被他完全散开，了匀称健的态，双手各提一把手斧，嘴里还叼着一漆黑闪亮的匕首，一双睛散发着冷酷而疯狂的血。

现在地狱神号不仅上方有火炮火枪的袭击，而且双方的士气此消彼长，在宽阔的地狱神号甲板上行搏战，明显不是好选择。只有下层舱室，依托更加熟悉的地利消耗掉一分瑞典手，才有取胜的希望。

克利福德一惊，立刻转望去，只见三角形海岸的拐角，一艘风帆全开的战舰正在速向地狱神号扑来。船包着铁的尖利撞角在柔和的月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厉芒，正是抠准了时机，杀战场的维斯泰洛斯号。

“万岁！”维斯泰洛斯号上爆发一阵震天的呼声，赫德拉姆三人率先带上地狱神号的甲板，在他们后，其他手也拿着火枪弯刀随其后。在经历了二十多天的偷袭、撤退、追击、反偷袭之后，他们终于即将收获这场海战最后的胜利。

左边的青年军官一海军制服，纽扣一直扣到脖上的最后一颗，手提一把闪亮的西式刺剑，仪容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目光中散发着凌厉的光芒。

“转舵，远离海岸！”克利福德一脸毅地抬起，他还没有输。就算地狱神号没有了主桅杆，大大降低了船速，但是维斯泰洛斯号同样也没有了大分火炮，只要远离这海岸，依然还有扳回局面的机会。

“威斯克！”仆倒在地的克利福德双目尽赤，拳用力地一锤甲板。中年军官威斯克是地狱神号的大副，也是他最好的下属兼朋友。

这幅油画中的三个人也在未来的海权时代被称为维斯泰洛斯三，提督赫德拉姆·约阿其姆·伯格斯统、大副格尔哈特·阿迪肯，以及冲锋队长阿尔弗雷德·K·安德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