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番话只有他和林冬曜能听到。

隐秀倏忽抬起来，有些发愣的看向林冬曜。

他醒来之后，已是过了三年。他所能接受的，不能接受的，都必须在短时间全接受。

林简倒不生气，坦然接受。

既然话已经挑明了，林简也不怕与他撕破脸。

“皇上若不动，你就永远是这一朝的皇帝！你若动了，改朝换代在所难免！”

“五弟是在预示朕会有什么不好的下场吗？”

“自然。谁叫你我都是林氏皇朝的孙呢！有相像奇怪吗？”

“皇上若手，我必反击！绝不姑息！”

林冬曜此话一，气氛顿时张到了仿若结冰的状态。

底下众人看向将台，只隐约见着王爷与皇上似是在谈笑风生，哪里有京都来的传言说的那般关系张火不容。

“苏侍卫，别动。这暴雨梨针可是牵一发而动全！别因为你的鲁莽连累了皇上！”年政手中暴雨梨针已经在暗抵在了苏康腰上。

“林冬曜！你大逆不！”苏康如何能等到林简开，当即上前一步想要手，却比年政慢了半拍。

只要是有太后的把柄在手里。

林冬曜此话虽然没有明说届时会有令满月伤心无奈的举动，但他也没否认。

“那就拭目以待吧。”

林冬曜轻飘飘的丢一句话，底却是寒光凛凛。

林冬曜永远有反驳林简的话。

“这有何不可？难有比这更合适的借理由？”

林冬曜并不张，只是若有所思的摇摇。

林简利用她和淇源大文章，摆明了告诉他，只要他再手令她动，她还会如这一次一样不遗余力的帮他。这一场情偿还的大戏，就永无落幕的一天。

“只是我如此吗？难皇上不会？那太后又是怎么回事？”

“这似乎才是朕真正认识的五弟。朕先前也还纳闷，朕认识的五弟怎么会是无大志只懂得夫妻相之的凡夫俗呢！五弟如此说，才符合朕心目中一贯认识的五弟！足够的冷酷无情！即便是对自己最心的人，乃至是骨血亲情，也能下手利用！”

“想问五弟一句，是否——夺天下，至亲亦可杀？”

“只怕五弟是早就存了改朝换代之心，又何必调什么理由呢？以女人理由来争夺皇位，五弟觉得如此就师有名了？没想到五弟竟也是如此掩耳盗铃之辈！”

林简第一次如此称呼林冬曜。

不过是反其而行之，他自然会有反击的办法。

林简这句话倏忽提了音量。

林简倏忽闭了闭睛，若林冬曜一直都在伪装的话，此刻，他后背疏忽而起的透骨寒意已然说明一切。

“你若如此，便是我与你同归于尽，到时——若我不在了，她之痛苦难过，你大可在地底下想个千百遍。只是，那时候，你化成灰她都不会放过你。无路我多少疯狂乃至错误的事情，我始终是她夫君，而你？只错一，你便是她心中千古罪人！”

这一刻，林简仿佛是看到了一个最最真实的林冬曜。他这个五弟等了这么多年，原本多年前营造的那事不关己挂起的冷酷情，原本那不仕途一心闲云野鹤的冷漠个，竟都是这么多年来最悉心无的伪装吗？

宽大衣袖下的大手地握起了拳，手背青迸。

苏康一凛，顿时噤若寒蝉。

有些话可以让令狐满月的人听到，有些则不可以。

林冬曜说着竟是笑声来，这一抹笑容对他来说本就弥足珍贵，而林简却从其中看到了别样的意。令人胆寒的透骨杀气。

“相似不奇怪，结果相同才奇怪！”

林冬曜边一抹弧度，比任何杀气都令人胆寒心颤。

“这个——等你一无所有那天，自然会知。”

而他却还有无数愧疚心疼要弥补给满月和淇源。所以无论任何人提到满月或是淇源，他的心绪都会迅速变化。他终是凡人，凡人之亲情骨血，他也一样备。

“五弟真是好办法，不过若是她知了你竟是利用她对你的意和信任来大文章的话，她还会原谅你吗？”林简冷笑着反相讥。

多了解一些他这个五弟的心思，对他来说并无坏。

一直站在最后的隐秀也是听了个正着。

林简突然笑了一声，若有所思的。

面对表面平静内心却如此疯狂的林简，林冬曜蓦然上前，与他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