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皇上——”

张秀惠这番话，除她之外，不会再有人跟林简说。

“皇上，您喝醉了。”

“你是朕的皇后！皇后而已，这皇后的称呼是给外人看的，你会不知？已经过了三年了，不需要朕再提醒你吧，张、秀、惠！”林简一字一顿说她的名字。语气之中，尽是疏离淡漠之情。

“皇上，臣妾陪你吧。这就快天亮了，皇上喝了醒酒汤，还能再睡一小会。”张秀惠上前想要扶着林简，却被他冷冷推开，

这三年来，为天朝京都的一国之君，他也不是对所有女人都如此，也有例外的。

张秀惠——是你吗？除了你，朕想不到其他人——”

她现在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皇权路上不可或缺的帮手。却始终没办法走近他内心，占有一席之地。

林简突然抓了张秀惠的胳膊，墨瞳定定的看着她。

“朕知问你也是白问。你可以走了——朕要一个人待着。”

这三年来，林简反反复复的都是同一个梦。

张秀惠尖叫一声，整个人被林简从后抱起，旋即又倏忽松开了手。

如今已是夜，承乾内却是灯火通明，张秀惠知，林简又发噩梦了。

她转过看向他，见他眉染满了哀愁落寞，墨瞳亮晶晶的，却没有属于她的一丝光亮。

“皇上？”张秀惠四下看着，却是不见他影。

每晚他在承乾内批阅奏折到夜，小睡一会的话总会发噩梦。醒来就会喝酒，一醉方休。

张秀惠只闻到重的酒味，却不见林简。

林简后退了一步，冷笑着摆摆手，

“害怕什么？现在应该害怕的是朕。朕又噩梦了，梦见满月满白发背对着朕越走越远，无论朕怎么喊她，她都不肯停下来，更加不肯回看朕一。而她前面就是万丈悬崖，朕睁睁的看着她掉了下去，却无能为力——”

重的酒气，这个味对张秀惠来说早已习惯。

张秀惠定了定神，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以往他都会在大殿中央席地而坐，今天却始终不见踪影。

张秀惠摇摇，表情平静，

突然——

“皇上，民间有云，东西可以吃，话不能讲。臣妾想要的是皇上的心，但臣妾更加明白，即便令狐女官不在了，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只会更加的牢不可破，唯有一个死去的，却不能得到的人才是后人永远无法打败的。”

比如东洛送来的人儿——白妃。

“朕每次梦到她之后，哪一次不喝醉？她总是跟朕捉迷藏，总也抓不到她。可每次她来不了却是你来了，是不是你把她赶走的？你说——是不是你？四年前的事情，犯妇邱季璇如何能胆大包天到敢行刺林冬曜？那时，几乎所有人都怀疑是朕抓住了邱季璇的把柄，利用她铲除林冬曜，继而达到分裂令狐侯府和丞相府的目的，朕当时也的确安排了计划，却是在腊八宴的时候才会开始，邱季璇背后之人明明是另有其人！

他对张秀惠的态度素来如此，人前温馨呵护，人后冷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