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夏夫人，一品诰命，搬夏府，乔由枢密副史升为枢密史。

“还请楼主赐教！”

乔对我好得没话说，好得不能再好，他就像在争分夺秒，想留住和我在一起的每个瞬间。他太聪明，我知，本瞒不过他。

没有犹豫多久，背着乔，在一个月圆夜，我用心血从一颗珠里引诱了只很小的蛊王爬来，养在瓷盏里，每日以我的血喂养它，让它渐渐长大繁衍成群。

有天，乔带回个人，竟是阎文应。他跪在我面前痛哭：“娘娘，才对不起您！当年皇上追问您的下落，我义父一激之下竟在文德殿自裁，皇上以先皇之名，起重誓永不再召您回。义父死后，皇上痛苦不已，余岩不知从何竟觅来位长得和您十分相似的女，主毓秀，从此尽得皇上。三年之期到后，才却不敢再将娘娘的东西呈给皇上，偷偷藏了起来，为了皇上和义父，才只有负娘娘了！谁知那张人当初柔弱，时日一久，竟妄想后位，才暗下毒手，害死了郭后。东窗事发，张人又即将临盆，皇上只好将罪责推诿在才上，将才撵了。郭后一死，那张人见皇上护着她，竟越来越大胆，不仅杀了余岩，还赐死了红袖！若非夏大人四寻才，才恐怕活不到现在回来见娘娘了！”

叶从翠绿变成枯黄，再到枯枝生芽，我的肚已经很大了。每日地躺在塌上，回忆着从前生到今世的每个瞬间，每段旅程，一切都很平静。

一黑就倒下去。耳朵是嗡鸣的，我爬不起来，乔冲过来从地上抢扶起我，对着我急了两下，我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十分着急，对他说了声我没事，便倒在乔怀里沉沉睡去了。

太医说我是心受过外伤，伤因刚才舞动作剧烈，再次牵裂才引起吐血，只要细心调养并无大碍。随后，太医连连拱手对乔恭喜：“夏大人！下官先恭喜您，夫人有喜啦！若老夫没听错，刚刚月余。”

秋天结束之前，楼楼主登临夏府单独拜访我，那时我才知，他就是大理段氏的老王爷，素意的四叔公，当年品茗轩大东家。老王爷真挚地对我说，我和段素意的事，他都清楚，可他也莫能助。他还说，素意前几年，有天夜里不知怎么回事像中了邪，第二天便家落发为僧了，再也不肯太，至今仍在无为寺。

楼主走后，我想了很久。他说得很对，我的确是神越来越焕散，又或许，我是心太痛，挣扎太久，不怎么想活了。

你会看见吗？天上的片片白云，像我团团的思念；夜幕中繁星，里面有一颗是我，我的真心；风稍带起我的呼唤，呼唤的是你的姓，你的名。多想，我有多想你能来看我；又盼，盼你忘掉我。

“夫人，此既是虫，自然也有生死循环。”

我们聊着聊着又聊到岭南蛊毒，我请教段王爷这世上除了九璃珠，还有什么也能让人百毒不侵；他说只有我手上这串珠才行，可惜，仅此一家。

虽然了乔的正牌妻，我们还是一如从前，没有夫妻之实。他想得很开，我却觉得对不起他，这辈我负了太多的人。

“王爷，这串九璃珠总有来历吧？既然它能保宿主一世不受毒侵，偏偏又永远取不下来，那它在苗族是如何代代传承下来的呢？”

虽然睡得沉，醒得却很快。乔刚将我抱到一偏殿，才放下我就醒了：“乔，没事，我好了，别担心。”

没想到段王爷主还通医，请过我的脉像，恭喜我说我怀的是个公；可他又说，说我神焕散，天命不久矣，若不是这串九璃珠撑着，连肚里这孩都保不住。我问他，为何我的小宝夏风长得就很健康呢？他也茫然不解，说夏风骨骼清奇，天纵将帅之才。

我的儿夏风长得可帅，很有男人味；我想，宝儿算作是我留给乔的念想吧，他们父情极好，其乐。

不知为什么自己偏偏就是如此执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