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了半个时辰，随着八王的一声令下，我们同时收了手，判了个平局。

他对我淡淡笑了笑，那笑容我在他脸上已许久不曾见过了，像是他在回答我：没关系，朕也想听听这传闻中的绝曲。

所有人都被我赶万蛇阵中间，有几个竟当场了。白玉堂哈哈一笑，对浮在空中的我大声挑衅：“沈天音，你就只有这些本事么？”

一回神，糟糕！那白玉堂太聪明了，正在找门路破我的牵魂引呢！

八王连忙对我大声摆手：“天音，还请手下留情！”

我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了彼此一，收下先前的轻视，再各自闭目抢弹起来。

一滞：越发拼全力，抑扬错。

我俯在天幕中放声大喝：“白玉堂，向我求饶，我幸许饶你一条小命！那蛇是有剧毒的，你的肤会发黑溃烂，全痾腐！”

他两登时放光，十分来劲：“好！久闻你有音之名，可是要弹你沈家的独门绝曲牵魂令？玉堂洗耳恭听，当真要请教一番！”

我挥洒起音狼，立就有无数条蛇箭雨般朝白玉堂去，那蛇或是勒他的脖，或是咬住他的不放，像麻般扭动的蛇密密麻麻条条蠕动一瞬间将他包成蛇蛹，吓得在场的众人捂住睛失声疯狂尖叫！

一直斗得难解难分，他加起指力，在弦上注内力，那弦发嗡嗡震鸣混淆音律，差把我甩脱；我忙将江南月敲重，江南月陪我多年，与我相当默契，一收到指示上“轰嘭”起隆隆声，震得他耳朵发慒。

想了想，曲风陡转，景立变！

可惜，我才威风了片刻，就发现有几人从我的风雷阵逃了来，八王脸上还带着笑，朗声对我说：“天音，不错！”接着，就是白玉堂：“沈天音，想困住我可没那么容易！”我瞥了白玉堂一，又有些担心皇上，见他正在我的暗海孤舟中沉浮，便将他扯上了岸。

我对八王爷大声：“王爷，麻烦您传个声下去，凡是胆小有心脏病的必须退场。”

我赶再敛聚神，心下急转：必须要速战速决，以免皇上不住。

八贤王了耳朵：“你们再不停，我们的耳朵就要聋了！天音，下一场你还是弹些曲吧，让我等也有幸聆听些仙乐。”

收回视线，我坐直，不再看白玉堂，凝神闭目，中念决，不一会儿就忘我之境。占据了境主载之位后，我开始用江南月的琴弦呼风唤雨起来——

一发千均之际，我同时劈下数怒电，震得一人等胆脏俱裂，争相掩耳在黑暗中惊呼狂奔，大声喊起救命：“天哪！”“这是哪里？”“天怎么黑啦！”“啊！”“有没有人！”“发生什么事啦！”

你一心想逃，可上哪里找路！

撤掉一些妇儒老弱，八王兴致地对我说：“天音，本王念此曲久矣。”

四野布满了动的毒蛇，蛇上长着血红的冠，蛇嘴里狂吐着黑信“咝咝”声嗡嗡不绝似无数只蚂蚁钻你的耳朵，密集式的蛇刺瞎了你的睛。

我对他笑了笑，暗说不是我平时不为你弹，这是曲会慑人魂魄，想念之说从何论起？再不放心地看向皇上，无声对他说：你要不要？一会儿可能吃不消的！

我几次试图打他都没有成功，手心全是汗；他也频繁地想要甩掉我，旋律越发变幻莫莫测。

我站在外围，看见所有人全跌了我的障里，十分满意。

我悄悄将手藏到琴案下了把汗，再抬时他的脸比之前明显柔和了许多，收了些许薄鄙，竟带几分对我的欣赏之。我扭过不想看他：“这回不用你打拍，我也不弹多，就一曲！只要你能从我的曲中走来，反将我震醒，就算你赢，如何？”

台下一众兴致都被调得老，谁都知，这曲牵魂令我是从不轻易对人弹的，这几年来，我还从未在外人面前演奏过。

云密布，沉雷，天地浑沌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