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小狮一直用手揽着那个泥娃娃。

现在还敢吗？我问。

对对对！袁腮吩咐那些小们：把桌上的全撤掉，告诉厨房，重新一桌，凡跟蛙沾边的一律不要！

天吃全蛙宴，袁腮。

我们是遵纪守法、照章纳税、心公益的市级优秀企业呢。小表弟。

表哥，我们不仅仅养蛙，我们——

蝌蚪，你这家伙，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嘛。袁腮。

那我们一起吧！小表弟兴奋地说，表哥也可以伙。

我努力想忘掉它们那凸的睛，黏腻的肤，和从它们上散发来腥冷的气味，但总也忘不掉。我痛苦地摇摇。

小狮冷冷地说：还有用铁钩给妇女取环呢！

我也不吃。小狮说。

别吓着你表哥，袁腮打断小表弟的话，说，喝酒，老兄，还记得主席当年是怎么教育那些“知青”的吗？——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为什么？袁腮惊讶地问，如此味，为何不吃？

那这只大蛙，袁腮指指院里的雕塑，也是你的孩了！

要想赚大钱，就得想别人想不到的！袁腮吐着烟圈，得意洋洋地说。

看你说的，我就那么没记？几年劳改队，早让我脱胎换骨，袁腮，现在，我是堂堂正正人，正大光明赚钱，不违法的事啥都敢，违法的事，用枪着也不。

我拿起桌上的菜谱，看到上边依次写着：椒盐蛙，油炸蛙，青椒蛙块，笋蛙片，醋溜蝌蚪，西米蛙卵汤…

泥娃娃也需要情？袁腮问。

表嫂这么喜泥娃娃？小表弟问。

你表嫂喜的不是泥娃娃，袁腮，她喜的是真娃娃。

取环啊！

新菜上桌，酒过三巡。

你太有才了！我模仿着某小品演员的吻，不无讥讽地说，你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养蛙是好，但从胃里取铁钉，到集市上算卦看相，如此神技，丢了岂不可惜？

什么？袁腮瞪着问我。

那当然了，小毕，每件成功的作品，都是艺术家的孩。

韩国科学家最近从蛙肤中提炼一极其珍贵的缩氨酸，有抗氧化作用，能消除人内的自由基，是天然的抗衰老质，小表弟金修诡秘地说，当然，它还有其他许多神秘的功效，尤其是能使妇女生双胞胎和多胞胎的几率大大提。

一直微笑不语的小毕嘴：秦老师的作品每一件都凝聚着他的情。

对不起，我不吃青蛙。我说。

我问袁腮：你这家伙，怎么会想到养蛙？

哎呦，嫂啊，袁腮，这事就更不能提了。那时候，咱一是觉悟低，二是心，架不住那些想生儿想疯了的老娘们缠磨，三是呢，为穷所迫。

小毕飞红了脸，不再吱声。

让我们跟你们养蛙？我说，看见这些东西我上就起疙瘩。

袁腮：秦河这个杂，才是真正的天才！他不手便罢，一手就把郝大手给镇压了。

你难忘了？我的笔名叫蝌蚪啊！

要不要尝一？袁腮，要大胆尝试嘛！连蝎、蚂蟥、蚯蚓、毒蛇都敢吃，还不敢吃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