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狡辩！我说，你为什么瞒着我去找袁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甭！

你走吧，我说，但你逃脱了今天，逃脱不了明天，无论如何，必须掉！

我还不知主席早去世了？母亲说，我是打个比方呢。

母亲坐在灶边垂泪。

她提着包袱，急匆匆地走了。女儿张着双手追她，跌倒在地。她不不顾。

王仁提着一个大包袱走来。我拦住她，说：到哪里去？

我拉住她的包袱，不放她走。她从怀里摸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肚，睛通红，尖利地叫着：你放开！

主席早去世了。我说。

跑儿！母亲尖叫着。

叛徒，内！王仁放下孩，气哄哄地走屋里，小凳绊了她一下，她一脚将小凳踢飞，骂，是哪个丧了天良的告诉你的？

这时，大门声响。燕燕叫着：娘，俺爸爸回来了。

跑儿啊，咱不当那个党员啦，也不当那个啦，回家地，不也好吗？现在也不是人民公社时期了，现在分田单了，粮多得吃不完，人也自由了，我看你就回来吧…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呢？我没好气地说，你的好事！

她的布满蝴蝶瘢的脸变白了，转瞬又涨得通红，大声：我什么啦？我白天下地劳动，晚上回家带孩，没一丁儿对不起你的事！

珍贵？有人有世界，没有后人，即便你当的官再大，大到主席老大你老二，又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女儿挪动着小，跌跌撞撞地向王仁奔去。我看到王仁穿着我当兵前穿过的那件灰夹克，肚已经腆。她臂弯挎着一个红布包袱，里边绿绿的布。她弯腰抱起女儿，夸张地笑着说：哎呦小跑，你怎么回来了呢？

你不要吵，也不要骂，我说，乖乖地跟我去卫生院了，啥事也没有。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说，涉及到我们单位的荣誉。

我跑去，把女儿抱起来。女儿在我怀里打着儿，哭喊着找娘。我一时百集，泪夺眶而。

不行，决不行！

我自然清楚王仁的脾气。

王仁在屋里翻箱倒柜，噼里啪啦地响。

母亲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来，说：儿啊，让她生了吧…要不，这日就没法过了…

你休想，王仁把一面镜摔在地上，大声喊叫着，孩是我的，在我的肚里，谁敢动他一毫，我就吊死在谁家门槛上！

女儿在院里大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