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也不生气，把刺刀在衣服上，还给那民夫。

父亲的自自擂引起一片笑声。父亲说连长：“你还哭，哭什么？你该谢谢我，没有了这个鬼指，能找个俊媳妇，多一个指，谁跟你？嗯，谁跟你？”

自从父亲靠氓手段篡夺了民夫连的领导权之后，严肃而呆板的连队变得生龙活虎、调捣，这变化类似一个死气沉沉的中年人变化成一个邪恶而有趣的男孩。父亲从九十九匹驴中选择了一匹黄的小母驴为自己的坐骑，又把刘长和田生谷调来为自己的专职随从，号称『驴前田生谷』、『驴后长刘』，跟岳飞的『前张保、后王横』一样。田与刘原先负责的那辆木车上的六百斤小米，匀到别的车辆上，木车扔到路边了事。每当车队行时，父亲就骑着驴，带着刘、田，一刻也不停息地，从队伍前跑到队伍后，又从队伍后跑到队伍前，他们一边跑一边咋呼嚷叫着时而荒谬绝时而又严肃认真得要命的顺溜，鼓动着夫们的情绪，几天下来，刘与田嗓音嘶哑，脚上起泡，说这随从的活儿比推木车还要累，想辞职不，父亲说：不割耳朵！刘、田摸摸耳朵，到底舍不得，只好继续驴前驴后跟着跑，跟着嚷叫。其实，最倒霉的不是刘、田，而是父亲下那匹小母驴。

父亲说：“别怕他们，他们腰上不挎盒炮，连个民夫也不如，我可是双盒！”

连长捂着手起来，骂：“豆官，我你的娘，你这个土匪野杂！”

驴的香味渐渐弥漫来，枯草上的白霜开始化，太一竿了。

父亲提着刺刀，笑嘻嘻地问：“拉车不拉车？”

如前所述

父亲兴地起来，他发布命令一连串：把被乌鸦啄破的米袋补好，不许漏掉一粒米。把王生金车上的米袋卸下，匀到其它的车上。把那匹死驴开膛破肚剥剔骨分，立即下锅，搜集柴起烈火煮。每个人检查自己的车辆和驴挽，该上油上油，该修理修理。谁敢违抗命令，轻罚割掉一只耳朵，重罚割掉两只耳朵。父亲指着连长和指导员对众人说：“我不像这两个家伙那样混，动不动就要枪毙人，本官开明，废除死刑！”

民夫们积极执行父亲的命令，营地闹非凡，所有的人都在忙碌，唯有三个人不动，他们是：王生金、连长、指导员。父亲说：“王生金，你的车空来后，推着指导员，他不能走路了。”王生金因为死了亲的驴心里不痛快，气哄哄地说：“我不推！”父亲说“不推割耳朵！”王生金说：“好吧，我推，可我的驴怎么办？”父亲说“老王放心吧，我保证帮你匹骡。”王生金倔着说“我不要骡，我要驴。”父亲说：“行行行，给你驴。”连长轻蔑地嗤了一下鼻，父亲说：“多一指，甭嗤哼鼻，王生金推车，你拉车，当驴吧。”连长说“我不！”父亲说“你再敢说个不？”连长说“我不不就是不！”父亲从王生金腰里了刀，试试刃，嫌不快，招呼来一个持枪民兵，借了他枪上的刺刀，放到鞋底上蹭了蹭，笑着，近连长，问：“不？”连长说“不！”父亲飞起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连长不及爬起来手脖已被踩住，父亲迅速一刀，就把他手上那只颤颤悠悠的小骈指旋掉了。连长哀号了一声。父亲抓起一把土，在连长手上，然后退到一边，看着连长爬起来。连长爬得很慢，他嚎啕大哭着，不知是悲是怒。那怪模怪样的骈指在枯草上打哆嗦。民夫们围上来观看，父亲喊：“弟兄们，我给他动外科手术了，我是天下第一的外科医生！”

本事的给有本事的腾地方，从古到今都一样。看着就要过年了，天一天冷似一天，弟兄们听我指挥，快加鞭往前赶，完成了任务回家过年，你们拥护不拥护？”

民夫们见带枪骨表了态，便纷纷说：“我们也拥护你，早完成任务早回家。”

民夫们看看倒在地的指导员和气急败坏的连长，个个脸上都是六神无主的表情。

刘长和田生谷等十几个持枪的骨分简单谈了几句，定下了主意，刘说：“豆官，说一千一万，能早一天把军粮送上前线就是好汉，就是共产党的好民兵，我们暂时拥护你吧。”

…

连长说：“拉！拉！虎落平川遭狗咬！”